语。陈迹低头不语,眼神藏在阴影里。小满也小心翼翼地打陈迹:“公子千万别理会这些,公道自在人心,早晚会真相大白的。’陈迹嗯了一声:“不碍事。’金猪疑惑:“齐家一边要你迎亲,一边在晨报上诋毁你,齐三小姐到底想要干什么?”天上忽然又飘起雪来。陈迹合拢报纸,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大雪:“我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金猪好奇道:“她要做什么?”陈迹抬手接住天上落下的雪花:“她要退婚。她要告诉全天下,是她自己不要这门亲事的。”金猪怔住。陈迹拍了拍金猪的肩膀:“走吧,迎亲。”出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乌云一眼,乌云点点头,踩着屋顶的积雪翻过屋脊,消失在大雪里。鼓乐响起。陈迹出门翻身上马,慢吞吞的跟在四名鼓乐手后面。白茫茫的大雪里,迎亲队伍孤零零穿过长街。将至府右街时,他渐渐听见人声鼎沸。府右街已经站满了百姓,将积雪踩成了黑泥。当迎亲的队伍拐上府右街,人群中有人呼喊道:“来了!”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齐齐往前涌了一步。前面的人被后面推着,脚底在雪里打滑,有人骂了一声,没听清骂谁,声音就被新的喧哗淹没了一名汉子在人群中踮脚打陈迹:“还真来了!”人群中,有女子好奇问道:“怎么穿着灰布衣裳,不是说他有一身御賜的麒麟补服么。”汉子讥笑道:“你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这阉党已经被陛下夺了爵,麒麟补服也收回去了,如今什么都不是。”女子疑惑道:“可我听说他劫狱是为了救靖王,还挺有情有义的。”汉子不屑:“你没看文远晨报么,靖王是被阉党构陷入狱的,这小子进内狱不是为了劫狱救人,是要骗取靖王信任,不然白鲤郡主能离他而去?不然陛下能夺他爵位?”“这阉党早先和张二小姐勾勾搭搭,气得齐三小姐当街撕了报纸。后来又跑去教坊司赎买白鲤郡主,根本没把齐家放眼里。结果白鲤郡主看破他真面目,丟下他走了。”“当初不珍惜婚约,如今什么都没了,又回头来求娶齐三小姐,想要攀附齐家,当真不要脸。”“呸,阉党误国!“阉党,还有脸来齐家迎亲!”斥责声渐渐大了,几乎要将鼓乐声盖下去。陈迹策马走在议论声中目不斜视,仿佛议论的并不是自己。就像手被刀割了第一次会疼,可第一百次的时候,你只会低头看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陈迹像一座空旷的山谷,任由四面八方的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怒骂声中,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正看见大雪中,张要牵着枣枣站在人海里凝视着自己,对方一身红衣,像初见时那般鲜艳夺目。陈迹目光动了动。他看见张要不顾张铮劝阻,牵着枣枣往前挤来,穿过人海。可陈迹听着周遭沸腾的骂声,不再看张豆。他像是彼此并不相识一般,继续策马往前走去,直到人海将两人彻底隔在世界两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