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搭台唱戏,和搭台演戏(1/2)
尽管红毯上将不可避免地空出些许座位,尽管流言已如黄浦江的晨雾般悄然弥漫,但杨蜜、或者说乐视文化的的这场“世纪婚礼”仍在国庆节这一天准时鸣锣了。贾跃亭不能因部分投资人的谨慎退场,就放弃这个为“生...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关小彤还保持着扶门喘气的姿势,汗珠顺着她额角滑到下颌,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又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歪斜着,一边角儿被汗水黏在了耳后,露出半截红扑扑的耳朵。她不敢抬头看刘伊妃,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那双沾了灰的帆布鞋尖上,脚趾头在鞋子里悄悄蜷了蜷,仿佛这样就能把迟到的尴尬缩进肉里。刘伊妃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本硬壳花名册轻轻合拢,指尖在封皮烫金的“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14级试验班”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秒。她没看关小彤,目光却像有重量似的,缓缓扫过全班——张新成坐得笔直,手背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郭麒麟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肩膀松了松,但眼睛亮得惊人,像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白鹿低着头,手指绞着T恤下摆,一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田曦微正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包还没拆封的纸巾,眼睫扑闪,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替关小彤默念“阿弥陀佛”;王初然端坐如仪,下巴微抬,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只在刘伊妃目光掠过时,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这微妙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七秒。不是威压,不是训斥,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带着温度的等待。刘伊妃在等一个答案,不是关小彤嘴里的“帮大爷搬书”,而是这个姑娘骨子里那股莽撞又滚烫的劲儿——她记得初试时,关小彤演《雷雨》四凤哭戏,眼泪是真掉,可哭完立刻咧嘴一笑,对评委说:“老师,我刚才演得是不是有点太冲?下次我试试收着点儿!”那份不藏不掖的鲜活,比所有教科书式的精准都更戳人。“搬书?”刘伊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温水漫过青石板,却让关小彤猛地一抖,“《戏剧艺术》合订本,几十斤?”关小彤飞快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对对!全是今年的新刊,还裹着防潮塑料袋呢!大爷岁数大了,腰不好……”“所以你搭把手,就耽误了二十分钟?”刘伊妃打断她,语调平缓,却像手术刀精准切开表皮,“那你知不知道,图书馆今天早上八点整,准时清点新到期刊入库?而传达室大爷的‘吭哧吭哧’,是八点零三分开始的。”关小彤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像条离水的鱼。全班哗然无声,空气却骤然绷紧。张若楠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陈都灵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翻转,露出内侧几道浅浅的旧笔印——那是无数个深夜伏案留下的勋章;刘昊然悄悄抬眼,望向门口那个狼狈的高个子姑娘,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困惑。刘伊妃的目光终于落回关小彤脸上,镜片后的瞳仁很黑,很静,像两口深井。“你撒丫子跑来这儿,是怕我罚你抄剧本?还是怕错过第一堂课,听不到我说‘不准谈恋爱’?”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帮大爷搬书时,他心里最急的,根本不是那几十斤纸,而是怕新刊入库晚了,耽误下午三点钟,校团委要借三本去给‘新生戏剧工作坊’做教案?”关小彤彻底僵住,连喘气都忘了。刘伊妃这才缓步走进教室,米白色T恤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她没走向讲台,反而径直走到杨超月身边。女孩还穿着那只掉了跟的漆皮鞋,脚踝微微发红,王初然递来的那双芭蕾鞋就放在她膝上,鞋口那圈细蕾丝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刘伊妃弯下腰,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片落叶,伸手,轻轻托起杨超月那只悬空的右脚。“别动。”她说。杨超月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上来,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哽咽溢出喉咙。她甚至不敢低头看老师的手——那双手曾捧起柏林银熊、戛纳影后奖杯,此刻却稳稳托着自己这只沾了灰、脚踝处还有一道浅浅擦痕的脚。刘伊妃没看那擦痕,目光只落在那只断裂的鞋跟上。她伸出食指,指腹沿着断裂面缓缓摩挲了一下,触感粗粝。“胶水,502。”她声音清晰,传到教室每个角落,“不是高级货,是五金店五块钱一瓶的那种。粘合面太小,受力点又在跟部转折处……”她轻轻一掰,那截断掉的鞋跟竟被她徒手掰了下来,露出里面已经发黄的海绵内衬,“它撑不了三天。就算粘好了,走路时,这里——”她的指尖点在杨超月脚踝内侧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上,“会一直硌着你,磨出血泡。”杨超月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裙摆上,洇开深色的花。不是委屈,是某种长久以来被生活反复揉搓、却第一次被如此精准辨认的震颤。刘伊妃直起身,将那截断跟随手放进自己西装外套的口袋,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枚无关紧要的纽扣。她看向王初然,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初然同学,谢谢你备的鞋。但杨超月同学需要的,不是一双临时替代的芭蕾鞋。”王初然脸上的从容裂开一道细纹,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边缘的褶皱。“她需要的是,”刘伊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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