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正在练拳。

    身形转动间,衣袂带风,招式开合自有章法。

    院使曾告诫他,虽已学会操控水谛,然修为未至,擅动水谛反损肉身。

    欲提升修为,契合水谛所需,最好的途径,仍是苦修“狮罡”。

    这套自幼打磨的拳法配以独特吐纳,正是锤炼狮罡的不二法门。

    此刻他拳势虎虎,看似心无旁骛,心神却如风中柳絮,飘摇不定。

    目光总不由自主地瞥向正屋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想到昨夜那番阴差阳错、极致缠绵,他耳根便隐隐发烫。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然不同的温软触感,鼻尖仿佛仍萦绕着那清梅般的冷香。

    荒唐、愧疚,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翻腾。

    “嘎吱——”

    房门终于轻启。

    琼娘探身出来,一头乌发松松绾着慵懒的髻,几缕青丝垂落腮边,脸上犹带惺忪睡意,如晨露中的海棠,温婉鲜妍。

    这般时局,她自是心事重重。

    昨夜辗转反侧,甚至隐隐期盼着那少年能如往常般逾窗而来,哪怕只是相拥片刻,喁喁私语,心中也能得片刻安宁。

    然终未见人影。

    虽有些许失落,却也体谅。

    非常之时,他肩头担子沉重,儿女情长或许只能暂搁。

    何况柳菀贞等人同在院中,行事终须顾忌。

    晨光熹微中,见魏长乐在院中练拳,琼娘唇角不禁扬起温柔弧度。

    此刻上前说几句话,再自然不过。

    她方欲举步,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嫂……嫂子!”

    回首,只见柳菀贞也已出了房门,正快步走来。

    她收拾得齐整非常,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衣裙平整,仍是往日那端庄持重的模样。

    只是细看之下,眼圈却似蒙着淡青的影,眼睑微肿,眸光虽静,却透出掩饰不住的倦意。

    “贞妹,你也起了?”琼娘转身,“怎么,昨夜没睡好?莫要熬夜,伤神损颜。”

    柳菀贞颊上飞起极淡的红晕,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垂眸道:“许是……换了床榻,有些不惯。”

    “那今夜便换回来。”琼娘执起她微凉的手,柔声道,“本就是你处处照顾我,西屋的床褥更软些,你那边确有些硬了……”

    柳菀贞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暗潮汹涌。

    若非昨夜换了房,又如何能窥破你二人这段隐秘私情?

    昨夜她一心不欲魏长乐看出破绽,自始至终紧抿唇瓣,连喘息都压抑得细碎。

    本想着这般情境,他至多温存片刻便会离去,谁知……那少年竟如不知餍足的兽,将她里里外外尝了个透。

    想到自己竟在那样荒谬的情境下,稀里糊涂地将身子交给了这少年郎,且对方从头至尾都将自己当作旁人……羞愤过后,漫上心头的却是无边的惶惑与惧意。

    姑嫂二人,竟先后与同一少年有了肌肤之亲,此事若有一丝风声走漏,莫说颜面,便是立足之地怕也无存了。

    被那不知情的“饿狼”折腾了半宿,她身心俱疲,只想沉沉睡去。

    然天将明时,一个激灵惊醒了她。

    若白日里,琼娘与魏长乐有独处之机,难免情话绵绵。

    昨夜之事,魏长乐稍一提及,琼娘必然茫然。

    届时一切岂不立时穿帮?

    自己昨夜那般忍羞含辱、委曲求全,岂非前功尽弃?

    一念及此,她睡意全消。

    无论如何,绝不可让那二人有单独交谈的机会!

    只要自己时刻伴在琼娘身侧,魏长乐便无法开口提及昨夜,那桩荒唐事便可暂且遮掩。

    这念头一起,便如藤蔓缠心,再难挥去。

    她本是极聪慧之人,深知此事纸包不住火,迟早败露。

    可此刻心绪纷乱如麻,竟只执拗地守着这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独处。

    于是天色未明,她便悄声起身,对镜草草理妆,静静守在自己门边,目光须臾不离对面琼娘的房门。

    见琼娘出来,未及其踏出门槛,便立刻出声唤住。

    “小姐,早点备好了。”丫鬟紫嫣起得更早,“热水也妥当,您二位先洗漱吧。”

    辛七娘做事极是周全,将这几人安置在此后,吩咐下人按时送来三餐。

    天才蒙蒙亮,食盒便已送至,紫嫣与老仆庆伯早已张罗妥当。

    “咦,都起身了?”魏长乐收势吐息,步履从容地向正屋走来,面上是惯常的明朗笑意,“昨夜……歇得可好?”

    话音出口,他自己心下亦是一跳。

    琼娘心中轻叹,一晚上都在想着你,如何能睡好?

    她面上却含笑:“我还好。倒是贞妹择床,睡得不大安稳……!”

    柳菀贞花容微变,生怕她说出换房之事,急忙轻声打断:“无妨的,都挺好。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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