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 少女的真心(6K,求订阅!)(1/3)
赫伯特原本没想多事的。他这人一向怕麻烦,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但既然对方主动凑过来了,那就不一样了。送上门来的猎物,没有不吃的道理。会是“沙海领主”吗?如果是的话,...尤妮尔的手指停在皮质腰包的搭扣上,指尖微凉。窗外雾气正缓缓流动,像一匹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灰绸。她盯着那枚黄铜扣,金属表面映出自己微微失焦的瞳孔——琥珀色里浮着一点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银光,仿佛被谁悄悄滴入了一滴星尘。“他发什么呆?”特蕾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换好束腰软甲的窸窣声。蛇尾轻轻一摆,扫过门槛,带起几缕未散尽的雾气,“你连‘沙蜥皮护腕’都拿反了。”尤妮尔猛地回神,低头一看,果然将护腕内衬朝外翻着,细密的鞣制鳞纹正对着自己手腕。她耳尖一热,迅速翻转过来,却听见特蕾莎低低笑了一声:“哎呀……这可不像你。”不是不像。是太像了。像那个初遇赫伯特大人的雨夜——她抱着被雷劈焦半边翅膀的信天翁魔物,在泥水里爬了三里路,只为求他看一眼濒死的伙伴。那时她也是这样,手指僵硬,呼吸发紧,连递出羽毛标本的手都在抖,却还硬撑着把腰杆挺得笔直,生怕露出一丝狼狈,亵渎了神明眷顾者的尊严。可如今……她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没有焦羽,没有泥泞,只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替特蕾莎挡下堕落石像鬼爪击时留下的。疤痕早已褪成淡粉,柔软而温顺,像一道被时光抚平的歉意。“我是在想……”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却没再躲闪,“死亡沙漠的沙,是不是真的会吃人。”特蕾莎正往腰间挂第二把弯刀,闻言动作一顿,刀鞘撞在皮带上发出“咔”一声脆响。“吃人?”她歪头,蛇瞳在雾光里泛着湿润的幽绿,“那得先追得上人才行。”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尤妮尔的耳廓,压低声音:“听说最中心的‘千喉沙海’里,沙粒会模仿活物心跳——你听,咚、咚、咚……它在叫你名字呢。”尤妮尔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却被特蕾莎用指尖轻轻按住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别怕。”她说,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冬夜融雪前最后一片冰面,“赫伯特大人摸你头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他第一次去死亡沙漠,是独自一人?”尤妮尔怔住。“嗯。”特蕾莎松开手,转身从柜顶取下一只青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赤红药丸,“他十六岁那年,为找‘永冻苔藓’救一个快冻死的冰裔孩子,闯进沙暴眼七日。出来时左眼冻坏,右耳失聪三天,却把整株苔藓裹在怀里,用体温焐着,一滴露水都没丢。”尤妮尔喉头微动,没说话。“所以啊……”特蕾莎把药丸塞进她手心,指尖擦过掌纹,微烫,“他带你去,不是因为你‘有用’,也不是因为你‘听话’。是他知道,你心里有片沙海——比千喉沙海更难跨过去。”尤妮尔攥紧药丸,赤红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像一小捧凝固的血。这时,木门被叩响三声。不急不缓,节奏精准如心跳。两人同时转身。门扉无声滑开,赫伯特站在逆光里,白发如雪,灰眸似雾。他肩上披着一件旧斗篷,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却洗得极干净,隐约能闻到阳光晒过的皂角香。“准备好了?”他问,目光掠过特蕾莎腰间的双刃,最后落在尤妮尔仍攥着药丸的手上。尤妮尔下意识想藏,却被他抬手止住。“拿着。”他说,声音很淡,“‘炽心丸’,防沙蝎毒与幻音蚀。每人两粒,含在舌下,别咽。”特蕾莎立刻把另一粒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赫伯特大人!”赫伯特颔首,视线却始终停在尤妮尔脸上。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一缕温热的风,拂过眉骨,停驻在睫毛颤动的频率上。他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想什么?”不是问“准备好了吗”,不是问“药收好了吗”。是问“你在想什么”。尤妮尔心跳骤然失序。她张了张嘴,预备好的谦辞卡在喉咙里,舌尖尝到一丝苦涩的药味——原来那粒药丸早已在掌心融化,渗进皮肤,顺着血脉奔流,烧得她指尖发麻。“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比预想中平稳,“我在想,如果沙海真的会喊人名字,它该喊哪个?”赫伯特静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弧度。这一次,他眼角微微蹙起,唇线柔和地弯开,连灰眸深处都漾开一层极淡的涟漪,像有人往古井投了颗石子,余波迟迟不散。“它喊你的。”他说,语气寻常得如同谈论天气,“因为只有你,会认真听它喊。”尤妮尔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起伏。特蕾莎却忽然拽住她手腕,蛇尾“唰”地扬起,卷起一阵微风:“走啦走啦!再磨蹭太阳都要掉进沙堆里啦!”她拖着尤妮尔往外走,经过赫伯特身边时,尾巴尖调皮地一晃,差点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背。赫伯特不躲不避,任那微凉的鳞片掠过指尖,只垂眸看了眼,便抬步跟上。三人并肩穿过迷雾山脉外围的林径。雾气渐薄,露出嶙峋黑岩与攀附其上的荧光苔藓。特蕾莎走在最前,蛇尾在碎石间灵巧摆动,每一下都精准避开那些看似无害、实则分泌麻痹毒素的蓝绒菌。她忽然回头,冲尤妮尔眨眨眼:“猜猜赫伯特大人斗篷底下藏了什么?”尤妮尔还没答,赫伯特已淡淡开口:“一把生锈的铜钥匙。”特蕾莎惊得尾巴一僵:“您怎么——”“你刚才数了三遍它露出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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