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贤不明说,古辰一时也不想捅破。毕竟以王贤眼下的本事,就算侥幸破界而来,也绝无可能再回去。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想到这里,老头嘿嘿笑了起来。他摸着胡须,喃喃自语道:“所谓魔界,那只是一个说法。如同你去往仙界,也有凡人一样。”王贤点了点头,认真听着。老头又继续说道:“其实魔族与我们人族也没有多少分别。最多,他们更擅长将天地灵气淬炼为肉身之力。修行路子不同罢了,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我没跟魔族打过交道。”他话锋一转,斜睨了王贤一眼,“你想跟我打听魔族的秘法?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王贤眼神微微一黯。“不过——”古辰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隐秘!”“什么隐秘?”王贤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古辰抬头望向雨幕笼罩的天空,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万年前的景象。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可知道,这魔界的由来?”不待王贤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青龙镇在魔界的东方,五行属木。朱雀镇在南方,五行属火。玄武镇在北方,五行属水。而你之前提到的白虎镇,则在西方,五行属金。”“世人只知道四大古镇各有传承,却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秘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沧桑。“话说万年前,天地大变。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魑魅魍魉,在魔界大地上到处横行。那些东西无形无质,以生灵的恐惧和怨念为食,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天地一片灰暗。人族修士死伤无数,眼看就要被那些东西吞噬殆尽。”“直到有一天,上古大能出手了。”“他以无上神通,将那些魑魅魍魉统统赶去了西方白虎之地。那里本就是五行属金,主杀伐,天生克制那些邪祟。大能又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惊天封印,将那片地域彻底封锁,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未知之地。”“从那以后,魔界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是——”王贤忍不住插嘴:“那后来为何这里又被称作魔界?”古辰叹了口气。“后来?后来又有灵界的修士,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魔界有上古秘境的消息。他们破界而来,四处探寻,想要抢夺机缘。可那些外来者不懂规矩,惊动了封印之地的魑魅魍魉,差点酿成大祸。”“上古大能一怒之下,挥手布下千里死地。那千里之内,寸草不生,生灵绝迹,化作一道天然的屏障。天道有感,降下一道结界,将那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从那以后,这方被告诫、被隔绝开来的天地,便被外界的修行之人称为——魔界。”他的声音落下,屋檐的滴雨声清晰可闻。王贤沉默良久。原来魔界并非生来就是魔界。它只是一块被诅咒、被遗忘、被隔绝的土地。住在这里的人,也并非天生就是魔。他们只是被困住了。就像自己一样。半晌,他轻声问道:“那……那些魑魅魍魉,如今还在吗?”古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雨还在下。屋檐滴水,嘀嗒,嘀嗒。不知过了多久,古辰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一声叹息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来,透着岁月的沉重。“那消失的白虎之地,也是人们口中的未知之地,我也没有去过。”老头的目光望向院外那片迷蒙的山林,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去看一个永远到不了的地方。喃喃自语道:“死去的老和尚跟我一样,一辈子都在琢磨那个地方,到死也没能踏进去一步……”一刹那,王贤听得心惊胆战。那种心惊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沉睡多年的记忆被人猛然唤醒,又像是早已遗忘的梦境突然浮现。他捧在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竟浑然不觉。他甚至显得失魂落魄,突然一手抱住脑袋,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想再问。未知之地。这四个字恍若一声春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劈得他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剑城外,千里烽燧。那个画面猛地撞进脑海——他被一个家伙刹那一拳轰飞,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半梦半醒之间,浑浑噩噩之下,他仿佛去过那个地方!那欲要将他吞噬的魅魔,那最后不知去往何处的家伙,那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原来,真的其事。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来过魔界?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他猛地睁开眼,却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在眼前翻涌。既然如此,他又如何能离开?是谁帮助他离开的?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自己的命运?他想起那些太过巧合的相遇,那些恰到好处的机缘,那些仿佛早就安排好的劫难。若真有人在下棋,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古辰摇摇头,仿佛看出了他的惊骇。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也你不用多想,毕竟那地方谁也去不了,那里面的魑魅魍魉也出不来。或许这就是一个传说而已,当不得真。”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关于魔界之事。之前跟叶红莲在一起,他不想问。那个疯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敢问,也不愿问。同样,在秘境里,他也无法跟白狐所化的姬瑶光打听这些秘闻。那个清冷如月光的女子,与他的交集本就短暂如露水。他隐约觉得,有些事情,连叶红莲都不知道。只有眼前这个活了不止千年的老头,才能为他描绘出千年,甚至万年之前,这一方世界的模样。那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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