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修为,一点一点剥离出来,注入这些白骨之中。”望向虚空,他静静地说道:“我想,既然无法度化他们往生,那就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叶红莲猛然醒悟。她终于明白,为何此地灵气如此浓郁,却又如此死寂——因为那些灵气不是自然汇聚,而是苦禅千年间不断剥离自身修为,强行灌注的结果!他在用自己千年的修为,喂养这些亡魂!“你疯了……”姬瑶光喃喃道,“这样下去,你也会魂飞魄散!”苦禅笑了,那笑容竟有些释然。“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轻声道来:“既然是我种下的因,就该由我来承受果。千年修为,换他们一丝安宁,值得。”塔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叶红莲看着这个枯瘦如鬼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该如何评价——是该说他愚痴,还是该说他慈悲?是该说他罪有应得?还是该说他悲天悯人?“那个圣女呢?”她最终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将你镇压在此后,去了哪里?”闻言,苦禅的眼神变得悠远。“她离开了。”他说,“她说,魔界有劫,她必须去面对。离开前,她在这座塔外布下了禁制,从此秘境封闭,再无人能进入。”“直到今天。”他看向两女,接着说道:“你们能进来,说明禁制已经松动,或者……大劫将至。”叶红莲心中一紧。王贤!王贤还在上面!如果真如苦禅所说,秘境禁制松动是因为大劫将至,那王贤此刻岂不是危险?她正要再问,塔身突然剧烈震动!不是轻微的摇晃,而是天崩地裂般的剧震!头顶传来巨石崩裂的巨响,粉尘簌簌落下,塔壁上的剑痕纷纷亮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活。“怎么回事?”姬瑶光惊呼。苦禅猛地抬头,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幽光大盛!“上面……”他喃喃道:“有人在闯塔。”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塔顶传来!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穿透九重塔身,直抵神魂深处。紧接着——“铮!”剑鸣声响彻天地!那剑鸣纯粹、凛冽,蕴含着斩破一切的意志。叶红莲和姬瑶光只觉神魂刺痛,耳中嗡鸣,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一道光芒,如九天垂落的雷霆,从塔顶贯穿而下!光芒所过之处,塔层恍若层层洞穿,巨石粉碎,禁制崩灭。那一束光太快、太利,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利到连空间都被斩出裂痕。光芒落处,赫然是塔底的苦禅!老人枯瘦的身体在光芒降临的瞬间剧烈颤抖。他没有躲避——事实上,他也无法躲避。铁链禁锢了他,也保护了他,塔底的禁制在光芒触及的刹那自动激发,化作一层暗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光与罩碰撞!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超出了人类能感知的范畴。叶红莲和姬瑶光只看到光芒炸裂,光罩破碎,苦禅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铁链绷得笔直,符文疯狂闪烁,将大部分冲击力导入塔身。整座黑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噗——”苦禅喷出一口金血。那血在空中化作朵朵金莲,旋即凋零、消散。他的气息瞬间萎靡,眼中的幽光都黯淡了几分。但他却在笑。“终于……来了吗……”他喃喃自语,目光穿透层层塔身,仿佛看到了塔顶的景象。叶红莲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厉声问道:“是谁?”苦禅没有回答。他缓缓站直身体——这是两人第一次看到他站立。枯瘦的身躯在铁链的束缚下显得格外佝偻,但他站得很稳,稳如扎根千年的古松。“姑娘。”他看向叶红莲,笑了笑:“你体内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尚未觉醒。若有机会,去东方三万里,那里有你要的答案。”叶红莲一怔。不等她细问,苦禅又看向姬瑶光:“而你……你的剑心纯粹,但太脆。记住,真正的剑,不是斩断!而是守护!”姬瑶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苦禅笑了,那笑容中竟有一丝解脱。“千年囚禁,今日该结束了。”他说着,双手握住胸前的铁链,猛地一扯!“咔嚓!”铁链崩裂的声音清脆而恐怖。不是铁链断裂,而是贯穿他琵琶骨的那一节,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扯了出来!暗金色的佛血如泉涌出,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更多的铁链从石壁中抽出,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重新禁锢他。但苦禅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佛力,也不是魔力,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燃烧。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换取短暂的自由。“上面来了一个人。”苦禅看着两女,眼中幽光重新亮起,这一次亮如星辰:“一个很有趣的人。我去看看。”“前辈!”姬瑶光忍不住喊道:“你的伤——”苦禅摇头。刹那间,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