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九渔真人的托管日常(1/2)
南部星域,临法第四星系。作为太上道宗合道临法真君所负责的四大星系之一,其内灵机资源丰沛,生命星球众多,更能产出一些特殊的灵物。因为比较靠近星空前线战场的缘故,和苍族的决战结束之前,这里...清冥海彻底消失了。不是被蒸干,不是被掀翻,而是从太玄界的概念里被剜去了一块——仿佛整片海域从未存在过。海床裸露如龟裂的巨兽脊背,焦黑、嶙峋、布满蛛网状的虚空裂痕,边缘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银辉,像凝固的泪痕,在死寂中无声灼烧。徐邢瞳孔骤缩。那一瞬,他看见了太最后坠落时眼底翻涌的并非恐惧,而是某种近乎悲怆的决绝。那抹银光冲霄而起,并非溃散,而是……点燃。“不对!”玄的声音第一次失却了万古沉静,竟带出一丝撕裂感,“权柄反噬!祂在焚道引劫!”话音未落,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九天的漆黑缝隙——不是空间崩坏,而是法则之膜被硬生生撑开、撕裂!缝隙深处,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混沌初开前的“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洇染、吞噬。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来不及折射,便被抹成绝对的虚无。“归墟之息!”鸿尊脸色惨白,指尖掐出一道血痕,七彩神辉疯狂流转,试图推演那缝隙的来路与终局。可推演之力刚触到缝隙边缘,便如雪入沸汤,无声湮灭。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古:“你早知道?!”古悬浮于清冥海废墟之上,七彩神辉黯淡如将熄残烛,胸前剑伤仍未愈合,血珠渗出,却在离体刹那化作细碎星尘。祂缓缓抬起手,指尖那点紫黑色微光早已消散,唯余一缕极淡、极冷的灰意缠绕指节。祂没有看鸿尊,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那正在蔓延的漆黑缝隙,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第一纪元末,三千执律殉道封印归墟裂隙;第二纪元初,十八道神以身为楔,镇压太玄胎膜。如今……轮到我们了。”“轮到谁?”别雪凝一步踏出,青竹气息自她袖口逸散,瞬间在众人脚下铺开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竹影——那是她以自身大道为引,强行在此绝域刻下的“生”之锚点。可竹影边缘,正被那归墟之息无声蚕食,青翠迅速褪为枯黄,再化为齑粉。古终于转过头。祂的目光掠过别雪凝指尖尚存的半截青竹枝,掠过徐邢腰间嗡鸣震颤、似要挣脱束缚的赤红长剑,掠过玄额角沁出的一滴紫金色汗珠,最后停在鸿尊紧握的拳头上。那拳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纹,裂纹之下,是正在加速衰变的道则纹理。“轮到‘窃居者’。”古一字一顿,声如金铁交击,“太玄权柄,从来不是赐予,而是……争夺。三千执律争不过,十八道神争不过,太争不过,天争不过……现在,该我们了。”“你疯了!”元君厉喝,因果丝线自她指尖暴射而出,欲缚古之神魂。可那些曾轻易绞杀苍族真仙的丝线,触及古身前三尺,便如撞上无形坚壁,寸寸崩断,化作漫天血色萤火。古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胸前剑伤。七彩神辉骤然炽盛,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连一丝疤痕也未留下。但祂周身气息却愈发缥缈,仿佛正从太玄界的“实”之中,一寸寸抽离出去。“疯?”古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我若疯,你们早该死了千次万次。我若疯,岂会留着天那一丝沉寂不灭?我若疯,又怎会亲手斩断自己三万年积蓄的岁月道基,只为在这归墟裂隙初开之际,替你们劈开一条……活路?”祂话音落,指尖灰意暴涨!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撕裂寰宇的锋芒。只有一道灰蒙蒙的、近乎透明的细线,自祂指尖延伸而出,轻飘飘,慢悠悠,直直没入那正在吞噬天地的归墟裂隙之中。刹那间——时间静止了。不是停滞,而是……折叠。所有正在溃散的银辉、所有即将坠落的陨星、所有因大战而崩裂的地脉、甚至众仙身上尚未散尽的神通余波,全都在那灰线触碰裂隙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拉扯、压缩、收束!它们并未消失,而是被强行“折叠”进一个狭小到不可思议的维度里,如同将浩瀚星河塞进一枚芥子。裂隙的蔓延戛然而止。它不再扩张,反而开始……收缩。边缘的混沌之息被那灰线牵引着,丝丝缕缕,尽数倒灌而回。缝隙本身,则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缓缓闭合,如同一只巨大、古老、饱经沧桑的眼睛,正疲惫地合拢眼皮。可就在缝隙即将彻底弥合的最后一瞬——轰!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的“光”自缝隙深处迸射而出!不是照亮,而是“定义”。它掠过之处,崩塌的山岳重新拔地而起,断流的江河逆溯而上,破碎的星辰归位,连那些早已化为飞灰的苍族修行者残骸,都于虚空中凝出最后一瞬的轮廓,随即如沙画般簌簌剥落,重归虚无。这“光”无视防御,无视境界,无视一切道则。它掠过元君,她指尖断裂的因果丝线竟自动续接,光泽比之前更盛三分;掠过鸿尊,他拳上裂纹悄然弥合,可那修复的纹理之下,却多出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属于“归墟”的幽暗印记;掠过别雪凝脚下的竹影,新芽破土,却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里,都流淌着微不可察的灰意。最后,它掠过古。古的身影,在那“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得……稀薄。不是溃散,不是消亡,而是“退场”。祂的七彩神辉彻底内敛,面容渐渐模糊,身形由实转虚,最终化作一缕轻烟,随风而散。唯有那句低语,如同叹息,萦绕在所有人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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