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推门而入。静室内无灯无烛,唯有中央一座悬浮的青铜鼎静静旋转。鼎身布满裂纹,裂纹中却有青金色光晕汩汩涌出,如活物呼吸。鼎盖紧闭,鼎腹刻着九道盘绕的枷锁符文,每一道都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少年气息。杨迦就在鼎中。叶无名一步上前,右手覆上鼎盖。刹那间,鼎身九道枷锁符文齐齐亮起,化作九条燃烧着黑焰的锁链,猛地缠上他手臂!锁链一触即燃,火焰并非灼热,而是极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成灰白色晶体。这是大墟族最强封印术“九狱寂灭链”,专克一切生机与灵力。可叶无名只是微微一顿。他左手拇指缓缓压上剑鞘。嗤——一声轻响,似有无数剑鸣自他骨骼深处迸发。他手臂上缠绕的九条黑焰锁链,竟在同一时刻寸寸崩断!断裂处不是熔毁,而是被一种比时间更古老、比空间更锋锐的“存在本身”直接抹去——仿佛那锁链,从未被铸造过。鼎盖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焦糊与青草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鼎内,并非想象中的熔炉烈焰,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虚无中央,悬浮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少年赤裸上身,脊背烙着九枚不断明灭的赤色符印,每一枚符印亮起,他身体便剧烈抽搐一次,口中溢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金屑的灰雾。他双眼紧闭,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唇色乌紫,却在无意识地翕动,一遍遍重复着两个字:“哥……哥……”叶无名喉咙一紧。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少年脸颊时,鼎内虚无突然翻涌,一尊高达十丈的虚影自灰雾中升起——那是一名身着星辰战甲的巨人,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紫色火焰。他双手结印,印诀变幻间,鼎内灰雾迅速凝聚成无数尖锐冰锥,暴雨般射向叶无名!“墟凡?”叶无名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虚影并未答话,只是手中印诀一变,所有冰锥骤然调转方向,全部刺向鼎中杨迦!叶无名眼中寒光炸裂。他终于拔剑。剑未出鞘三分,剑气已如天河倒悬,轰然撞入鼎内!那漫天冰锥在触及剑气的瞬间,尽数化为亿万点晶莹雪尘,而剑气余势不止,径直劈向那星辰巨人虚影的胸膛!轰——!虚影胸口被洞穿,紫火狂涌,却未溃散,反而疯狂收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紫色晶核,滴溜溜悬浮于鼎口上方,晶核内部,赫然映着杨迦蜷缩颤抖的身影!“初代墟源……果然在你身上。”叶无名盯着晶核,一字一句,“你不是在炼他,你是在喂养它。用他的痛,他的恐惧,他的每一滴血,唤醒这枚寄生在血脉里的毒种。”晶核内紫火跳动,竟似在回应。叶无名忽然笑了。他收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缓缓托起。拓祖玄甲的紫芒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不是防御,不是增幅,而是——献祭。九十九道甲片上的拓祖图腾同时燃烧,化作九十九缕紫金色血气,逆冲而上,尽数灌入那枚紫色晶核之中!晶核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杨迦的影像痛苦扭曲,而那些裂痕缝隙中,却隐隐透出一抹温润的暖黄色光晕——正是九转灵髓玉的气息!原来,灵髓玉早已悄然融入叶无名血脉,此刻借玄甲之力,反向侵入初代墟源核心,以最纯粹的混沌生机,对抗最原始的墟灭意志!“你……竟敢……”晶核内终于响起一道嘶哑怒吼,属于墟凡,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以祖器为引,融疗伤圣物入敌源……这是……这是拓族失传万年的‘反源归真’之法!”叶无名不言,只将左手拇指再次压上剑鞘。这一次,他压得极慢,极沉。剑鞘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无声蔓延。裂痕之中,不是金属,而是流动的、粘稠的、仿佛刚刚凝固的时光。他拇指之下,是过去三百年所有斩过的剑——那一剑劈开混沌胎膜,初见天地;那一剑斩断因果丝线,救下濒死老妇;那一剑刺穿命运长河,为垂髫幼童争来一线生机……所有剑意,所有抉择,所有不曾言说的温柔与决绝,此刻尽数沉淀于这一压之中。咔嚓。剑鞘裂开一线。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自那缝隙中流淌而出。不是白,不是金,不是任何已知色泽。那是“未命名”之光。光所及处,紫色晶核上所有裂痕瞬间弥合,但弥合之后,晶核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紫意,转为温润的暖黄,继而泛起淡淡银辉,最后,竟沉淀为一片深邃安宁的墨色——如最纯净的夜空,又似万物初生前的胎膜。晶核内,杨迦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乌紫的唇色褪尽,睫毛上的冰晶悄然融化,化作一滴清澈泪珠,沿着脸颊滑落。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没有紫火,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星空,星光温柔,静静倒映着叶无名持剑而立的身影。“哥……”少年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叶无名终于松开拇指。剑鞘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一道开天辟地的光,只是幻觉。他俯身,将杨迦从鼎中轻轻抱出。少年轻得像一片羽毛,瘦骨嶙峋的脊背上,九枚赤色符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化作飞灰,随风消散。就在此时,整座静室剧烈摇晃!穹顶崩裂,无数赤红火雨倾泻而下,远处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与凄厉的啸叫——是大墟族强者终于察觉到了墟心静室的异变,正不惜代价强行破阵!叶无名抱着杨迦,转身走向静室另一侧墙壁。那里本是实心玄铁,此刻却在他目光注视下,无声溶解,露出一条幽深向上的阶梯。他踏上阶梯,脚步沉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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