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衙的大堂里坐着三位官员:正当中的自然是幽州刺史余季平、左手边乃是按察副使郭震、右边是暂时被剥夺了官职的彭默。堂下跪着的就是刚被押解回城的郑三刀与王云。今天三官会审,查清王家灭门惨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主审就是余季平了,彭默旁听,郭震的出现主要是起到监督办案的作用。王云看似是受害人,但此案疑点颇多,也作为人犯受审。而郑三刀的神色还算正常,土匪就是土匪,手底下的兄弟几乎死得干干净净他好像浑然不惧。“啪!”余大人一拍惊堂木,威严十足地喝道:“堂下何人,通报姓名!”脸色苍白、浑身伤痕的王云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小人,小人乃幽州城外王家庄王康的儿子,王云。”“你呢?”郑三刀撇了余季平一眼,努了努嘴,并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侯在一旁的付平冷声道:“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好好答话!不然我就把你大腿上的头一刀刀割下来!”郑三刀的脸皮抖了抖,这才吐出几个字:“马匪头领,郑三刀。”余大人翻了一下桌案上的卷宗,开口问话:“一个月前,幽州城外王康一家老小一夜之间满门被杀,独留其子王云失踪。王云,本官问你,此案是何人所为?”“他,是他!”王云当场愤怒地指向郑三刀:“就是他这个王八蛋,带着人杀害了我爹娘和家人,残忍至极!余大人,青天大老爷,你们可得替草民做主啊!将凶犯绳之以法!替我王家上下报仇!呜呜,报仇啊!”王云左一把鼻涕右一把眼泪,眼神中既有愤怒,也带着那种死亡来临的恐惧。“郑三刀,此案可是你所为?”“没错,王家满门都是我带人杀的,王康更是我亲手砍死。”郑三刀冷笑道:“横竖都是一死,我认!”“那你为何独独留了王云一命,还带回了藏身之地?”“我们这些做土匪的无非就是图财罢了,可搜遍了王家,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他家乃王家庄首富,怎么可能没银子?一定是被藏起来了,所以咱们就抓走了王云严刑拷打,想要逼问出钱财的下落。”郑三刀瞪了王云一眼:“这小子嘴还真硬,怎么打都不松口,一口咬定家中没有银两,若不是官军突然来到,明天我都想把他给宰了!留着也没啥用。”哪怕郑三刀被五花大绑,王云也极为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合着他一身的伤疤是这么来的。余季平微微往椅背上一躺:“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就好好说说作案的经过吧,带了多少人,如何潜入王家,又是如何杀人的。还有,你与王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做出灭人满门的举动,求财罢了,何必赶尽杀绝?”郑三刀的眼眸似乎闪烁了几下,咬着牙说道:“王家是城外有名的大户,大宅又孤悬于村落之外,人烟稀少好下手,这才找上了他。我带着二三十号兄弟翻墙头进去的,然后逼问王家族长银两的下落,这家伙不仅不肯交钱,还怂恿屋内长工反抗,我一气之下就把他们全杀了。”说完郑三刀就低下了头,王云的表情似乎变得不太自然。“啪!”余季平又是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睁:“大胆郑三刀,本官与按察使在此,你安敢谎话连篇?”郑三刀赶忙叫起出来:“小人之言句句属实啊,绝无欺瞒!”“句句属实?哼。”余季平冷哼一声:“王家的宅院我们里里外外都查过,墙头完好如初,并无半点脚印,几十号人翻墙头进去,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还有,刚刚你说王康鼓动长工反抗,可屋中几乎没有打斗的迹象,上上下下四十多口,若是真和你们厮打起来那动静一定不小,附近村民定会听到些什么!可周围的百姓都说那一夜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此事你如何解释!”“这,这……”郑三刀哑口无言,脸色在不断变化。“王云!”余季平突然转过头来:“这是杀了你全家的凶手,刚刚他说的话,属实吗?”王云同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后随口说道:“马匪进家时小人,小人正在睡梦当中,并不知情。”“呵呵,几十号人进了你家,你竟然不知情?”余季平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二人身前:“让本官猜猜,你们王家与这伙马匪本就认识吧?”王云的瞳孔骤然一缩:“大,大人何出此言?”“哼,院墙没有人翻过的痕迹,院门也并未损坏,说明马匪是从正门堂而皇之走进去的。屋内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争执打斗,说明马匪是趁你们不备暴起发难,这才悄无声息的杀了你王家满门。如果不是认识,本官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能解释此事。”话说到这里,王云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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