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苏牧,没有了赵百启、乾公刘那些天外来客。太初境就是这大千世界的最强者。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便是第一强者。他现在要是想做点什么,天下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大玄王朝众人...乾无敌这句话出口,四周空气骤然一滞。长生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黄巢下意识后退半步,袁淮舟与乌桓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咽了口唾沫——大乾王朝?让贤?这可不是什么小世界、几座灵山、几部功法能比的分量。那是横压大千世界三千年、镇压万宗如蝼蚁、以龙气铸国运、以帝玺封天命的庞然巨物!乾无敌虽非开国之主,却是实打实执掌大乾近两百载的乾帝,权柄之重,连紫薇天宗老祖都需倚重三分。他若真把帝位拱手相让,那苏牧立时便是大千世界唯一正统天子,万宗俯首,山河尽归!可苏牧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一丝波澜也无。“你让位,我接吗?”苏牧忽然问。乾无敌喉结一动,答得极快:“你若肯接,我即刻焚诏、断龙脉、碎帝玺,亲手将大乾气运金龙引渡入你丹田!自此之后,大乾不姓乾,而姓苏!”话音未落,远处山峦忽有龙吟震彻九霄。不是虚影,不是幻术,而是真龙长吟!一道赤金龙影自乾无敌背后冲天而起,鳞爪分明,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赫然是大乾王朝历代帝王以无上龙气、百万子民愿力、三千宗门供奉、九十九座镇龙碑日夜祭炼而成的真龙气运之灵!此龙一现,天地色变。云层被撕开一道百里长缝,日光如金液倾泻而下,尽数灌入龙首双目。龙眸睁开刹那,整片大地嗡鸣震颤,草木自发朝向乾无敌方向伏地,连破法天宗那些半步太初境强者都忍不住膝盖发软,险些跪倒。长生天脸色煞白:“他……他真把龙气引出来了?!”黄巢声音发抖:“这不是假的……这是真龙气运,是大乾根基!没了它,大乾立刻崩解,百万将士瞬成凡人,九大仙阵一日溃散,连皇宫地宫里的镇国神器都会失灵!”袁淮舟却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精光爆射:“他在赌!他在逼苏牧接盘!接了,苏牧就是大乾之主,从此与紫薇天宗再无分别;不接,他便有了退路——可以说苏牧贪得无厌、不识抬举,届时乾泊铮再出手,谁也挑不出错来!”果然,乾无敌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幽光悄然没入龙首眉心。那真龙气运金龙仰天长啸,龙尾一摆,竟裹挟着滔天威压,缓缓调转龙头,朝着苏牧低垂而下,龙首距苏牧面门不过三尺,灼热龙息喷在苏牧额前黑发上,发出细微焦响。“苏宗主。”乾无敌声音低沉却清晰,“龙已低头。接,还是不接?”风停了。连远处交战余波都凝滞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苏牧的嘴唇。苏牧却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伸出,点在龙首眉心正中。没有雷霆万钧,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仿佛冰面裂开。那条威压万古、盘踞大乾三千年的真龙气运,眉心处赫然浮现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龙鳞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淡无光的灰白骨质。龙目中金焰摇曳欲熄,龙吟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悲怆呜咽。“你——!”乾无敌脸色剧变,身形暴退三步,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大乾气运,早已腐朽。”苏牧收回手指,指尖萦绕一缕灰雾,缓缓消散,“龙骨空了,龙髓干了,只剩一层金漆糊着尸壳。你拿它来换天路地图?乾无敌,你当我是没见过龙的乡下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乾无敌惨白的脸,又掠过远处山巅上乾泊铮骤然阴沉如铁的面容,最后落在那条哀鸣垂首、裂痕遍布的气运金龙身上。“真正的龙,不在庙里,不在碑上,不在玺中。”苏牧一步踏出,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纹如活物般延展百丈,直抵龙首之下。“真正的龙,在人心里。”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没有灵光,没有符文,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势”劈开虚空。霎时间,整片天地响起亿万道声音——是幼童诵《周天星图》的稚嫩嗓音,是农妇捣衣时哼的小调,是戍边军卒在雪夜里烤火讲的粗鄙笑话,是药铺学徒背《百草经》的嘟囔,是书院学子争辩“道在何方”的激昂诘问,是青楼女子唱“愿君多采撷”的婉转叹息……无数声音交织成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那道裂开的大地缝隙。裂缝深处,一点青光亮起。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眨眼之间,万点青光浮升而起,如春夜萤火,如星垂平野,如万千未燃尽的烛火,在龟裂大地上次第明灭。那不是灵气,不是元神,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大道之力。那是愿力——最原始、最驳杂、最鲜活、最不可控的人间烟火愿力。它们自千万黎庶心头升起,未经教化,不遵律令,不循天纲,只凭本心所向,自发汇聚,自发燃烧。青光越聚越盛,渐渐凝成一条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青色小龙,通体剔透,龙角初生,龙爪尚带稚嫩,龙目却清澈如洗,映着天上日月、地上山河、人间炊烟。它绕着苏牧脚踝轻旋一周,随即昂首,对着那条垂死金龙,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不是威压,不是挑衅,而是……唤醒。金龙浑身一震,残存龙魂剧烈震颤,眉心裂痕中竟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光丝被抽离出来,融入青龙体内。青龙每吸收一分金光,身躯便凝实一分,龙鳞渐显,龙须微颤,气息节节攀升!乾无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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