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这个婚约不作数(1/3)
周鹤童甜甜地笑着,回身挽起了二宝的胳膊,“因为我已经订婚了呀,这就是我未婚夫!”周陌和刘莉安的脸色突变,周陌是因为自己家长的威严被挑战了,刘莉安就是单纯的愤怒,“你胡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和别人订婚,那是无效的。”“再说……”刘莉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宝,嘴撇的跟烂柿子似的,“这样的一个小古惑仔,也能进周家门?周鹤童,你开什么玩笑?”“古惑仔?”周鹤童冷笑一声,“这是爷爷给我订的婚......二宝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被周鹤童牵着往前走的时候,指尖冰凉又柔软,像初春溪水里浮着的一小片薄冰,可那点凉意一触即化,反而烧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他不敢低头看,也不敢抽手,更不敢回头望——身后那扇教室门半开着,陆童正扒在门框边,用课本挡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嘴唇无声地开合:“阿离!你完了!”陆丽则干脆把脸埋进同桌肩窝,肩膀一耸一耸,抖得像筛糠。他腿肚子发软,却还得强撑着迈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又响亮的“嗒、嗒”声,仿佛整栋教学楼都在替他打鼓。周鹤童脚步轻快,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起,浅蓝色百褶裙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白袜子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小鹤——是他上回在南锣鼓巷老裁缝铺里,亲手挑的料子,说要给“阿离哥哥”做开学礼物。那时他蹲在布匹堆里,脸颊通红,连剪刀都不敢握稳,如今这双绣着银鹤的袜子,倒成了他心头悬着的铡刀。“阿离,你昨天数学作业第三题,解法和老师讲的不一样。”周鹤童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檐角风铃,“但我觉得你写的更清楚。”二宝喉结一滚,干巴巴应道:“……瞎写的。”“不是瞎写。”她偏过头,马尾扫过他耳尖,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柑橘香,“我抄了三遍,算出来结果一样。”她顿了顿,睫毛忽闪两下,声音压低了些,“阿离哥哥,你是不是……偷偷补过课?”二宝脚下一绊,差点撞上教室前排的讲台桌角。他慌忙扶住桌面稳住身形,余光瞥见黑板右下角还留着上午物理课的电路图,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像一场微型雪崩。他张了张嘴,想说“没补”,可舌尖发木,喉咙里像堵了团浸透凉水的棉絮。他不敢承认——那三本《高等数学精解》是大哥大宝从巴黎寄回来的,扉页上还压着一枚巴黎地铁票根,背面写着:“二宝,脑子比摩托车引擎转得慢,就得加点洋油。”他更不敢提,自己每晚十点熄灯后,就躲在宿舍天台,借着路灯微光演算到凌晨两点,草稿纸攒了整整三大摞,全塞在凯旋摩托的后备箱夹层里,和露娜嫂子托人捎来的英伦巧克力混在一起,糖纸在风里窸窣作响。“我……”他刚挤出一个字,教室后排突然爆发出一声夸张的咳嗽。“咳咳——咳!”是陈志远,班里公认的“活宝”,此刻正把圆珠笔咬在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物理练习册,指关节用力叩着封皮:“鹤童同学!这道题我琢磨一宿了,您给看看?”他故意拖长调子,“阿离哥昨儿个‘瞎写’的答案,比我抄了五遍的标准答案还顺眼呐!”哄笑声炸开。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前排女生捂嘴偷笑,后排男生起哄喊“阿离哥威武”。二宝耳根烧得能煎蛋,手指无意识抠着讲台边缘的木纹,指甲缝里嵌进一点灰白木屑。他垂着眼,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鞋面映出周鹤童垂落的几缕发丝,乌黑,柔软,像南锣鼓巷清晨晾在竹竿上的蓝印花布。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不是推,是被人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沉稳,力道均匀,像老式座钟报时的秒针,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所有笑声戛然而止。连陈志远嘴里的圆珠笔都忘了吐出来,僵在唇边。二宝猛地抬头。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染霜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瞬间凝滞。他手里没拿教案,只捏着一张叠得方正的信纸,纸角微微泛黄,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毛边。是周鹤童的父亲,周秉文。香江大学历史系主任,前岭南书院院长,也是当年亲自批准陆家兄弟返港定居批文的三位联署人之一。坊间传言,他桌上镇纸压着的不是公文,而是三十七份廉政公署对香江地产集团的调查备忘录原件。周鹤童脸上的笑意淡了,却未消失,只是像湖面掠过一缕微风,涟漪轻轻散开。她松开二宝的手,向前半步,微微颔首:“爸。”周秉文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二宝脸上。那眼神没有责备,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早已看透少年掌心汗湿的窘迫、喉间未出口的辩解、还有书包侧袋里那本翻旧了的《资本论》德文版译本——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赠二宝:真理不在云端,在街巷烟火里。父字”。“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周秉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上周记本。”他转身离去,中山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穿堂而过的风。教室里死寂三秒,随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嗡嗡议论。“卧槽!周教授亲自点名!”“阿离你啥时候成他女婿预备役了?”“快看快看,鹤童耳朵尖红了!”二宝没听见那些话。他全部心神都被周秉文离开前最后那个眼神钉在原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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