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在空荡古堡内缠绵了十日之久。梅丽莎才在雷文的冷声喝斥中，不情不愿的起身穿起了衣服。当雷文在梅丽莎的伺候下，穿好衣服来到一楼大堂，看到默默坐在沙发上的圣乌班时，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掉了...白光如潮水般退去，刺骨寒风裹挟着雪粒劈头盖脸砸来，令令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睫毛上瞬间凝起细小冰晶。因赛邑行省的传送阵建在鹰喙崖顶，四面悬空，脚下百丈便是翻涌如沸的铅灰色云海。风声尖锐得如同无数把薄刃刮过耳膜，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冷冽。“咳……”斯蒂芬妮刚踏出传送阵便呛得弯下腰，鼻尖冻得通红，“这地方……比美人村冷十倍！丹妮丝夫人真住这儿？”没人回答她。柳桃枝已单膝跪地，右手按在霜覆的玄武岩地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闭着眼，额角青筋微跳——泰坦血脉对高位元素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她正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将喉头涌上的腥甜咽了回去。不是痛，是压。一种沉甸甸、湿漉漉、仿佛整片云海正从天灵盖缓缓灌入四肢百骸的窒息感。她甚至不敢睁眼去看崖边那座孤零零的黑石塔楼，只觉那塔尖像一柄倒悬的墨色匕首，随时会刺穿自己的脊椎。雪菜默默解下斗篷，抖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霜结界，将四人拢在微光里。结界外，雪粒撞上无形屏障，炸开细碎星芒。“丹妮丝夫人在塔顶。”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风里，“她……在等我们。”令令没说话。她只是攥紧了袖中那枚温热的七阶魔核——雷文给温莉的嫁妆，被她半路截下，此刻正硌着掌心，棱角分明。她盯着塔楼最高处那扇窄窗，窗内没有灯火，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红色光晕，像一只疲惫却永不阖上的眼睛。“走。”她吐出一个字，靴跟碾碎脚下薄冰，率先迈步。石阶陡峭如刀锋，每一步都像踩在冻僵的兽脊上。风在耳边嘶吼，却盖不住塔内传来的声响——不是人声，是金属摩擦的钝响，一下，又一下，缓慢、规律、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黏滞感。令令忽然停住，猛地回头：“柳桃枝，你听见了吗？”柳桃枝脸色灰败，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混着雪水滴落：“……剪刀。”“对。”令令指甲掐进掌心，“她总在剪东西。”当年南茜病重时，丹妮丝就是坐在床边，用一把古铜剪刀，一遍遍剪断南茜枯槁的发丝。剪断一根，念一句祷词；剪断一根，蘸一点金漆，在南茜苍白的手背上画一道褪色的符痕。那剪刀钝得割不开丝绸，却能轻易绞碎最坚韧的龙筋。塔顶密室低矮压抑，穹顶绘满褪色的星辰图，中央只摆着一张黑檀木案。丹妮丝就坐在案后，背脊笔直如未出鞘的剑。她穿着素净的灰袍，银发用一支乌木簪松松挽起，左手搁在案上，右手握着那把铜剪——此刻正稳稳夹住一缕暗金色长发。发丝末端垂落，浸在案上一只青瓷碗里，碗中液体并非清水，而是缓缓流动的、粘稠如熔岩的暗红。“芙儿的血。”丹妮丝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三天前开始变冷。现在……快凝固了。”令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看见丹妮丝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五年前为压制梅洛维芙体内初现的血咒，亲手剁下的祭品。而此刻，那断口处正渗出细小的、闪着幽蓝微光的冰晶，正一寸寸向上蔓延。“夫人！”斯蒂芬妮扑到案前，声音带哭腔，“求您救救芙儿！令令姐她……她快疯了！”丹妮丝终于抬眼。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尘的琉璃，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目光扫过斯蒂芬妮，扫过雪菜，最后钉在令令脸上。令令下意识挺直背脊，可丹妮丝的视线却像冰锥，直接刺穿她强撑的镇定，扎进她眼底那片血红的慌乱里。“你偷了我的剪刀。”丹妮丝说。令令浑身一僵。她袖口内侧，的确藏着一把与案上一模一样的古铜剪——昨夜趁丹妮丝冥想时，她潜入塔底库房偷的。只因南茜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剪断它……用我的剪刀……”“剪什么？”令令喉咙发紧。丹妮丝没回答。她松开剪刀，任那缕金发飘落碗中。暗红液体骤然沸腾，蒸腾起腥甜雾气，雾气里竟浮现出模糊影像：梅洛维芙蜷缩在赫萝堡地牢最底层，手腕脚踝缠着刻满逆十字的黑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没入地面。她闭着眼，嘴唇青紫，可胸口微微起伏，证明生命尚未熄灭。而在她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缕暗紫色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入她眉心——那雾气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正疯狂吞噬着她本就不多的生机。“血咒根源不在她体内。”丹妮丝指尖蘸了点碗中血浆，在案上划出一道扭曲轨迹，“在‘外面’。有人用赫萝堡地脉为针，以梅洛维芙为引，正把整个行省的‘命格’一寸寸缝进她血管里。”雪菜失声：“谁敢？！”“敢的人，早死了。”丹妮丝冷笑，枯瘦手指猛地按向案上血影。影像骤然放大，赫萝堡地牢石壁上，一行用暗金血写就的铭文清晰浮现——【吾名珀罗宙斯，凯恩斯十七世。此咒，授之于父，承之于命。】空气瞬间冻结。斯蒂芬妮瞪圆了眼，嘴唇哆嗦：“大帝……他……他怎么会……”令令脑中轰然炸开。珀罗宙斯！那个被温莉视若神明、被雷文亲口许诺“娶她为妻”的珀罗宙斯！那个在加冕礼上亲手为梅洛维芙戴上冠冕、誓言“共掌日月”的珀罗宙斯！“不可能！”她嘶吼，声音劈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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