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六阶八星的柳桃枝一下子就“无师自通”了,為什么大家都对这只小蜜蜂,会恐惧到骨子里去。苍老的面容,消瘦的身影,冰冷的黑眸,阴鸷的气质。他仅仅只是负手往那...七楼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透明的寒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魔梯门无声闭合,梅洛维芙的身影消失在幽蓝光晕中,可她留下的余威却像一道无形的铁枷,死死箍住每个人的咽喉。卡赫倒伏在地,白发如霜,枯手微颤,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康格跪坐在旁,右颊高高肿起,唇角裂开一道细口,渗着暗红血丝——他没擦,任它蜿蜒而下,混着未干的泪痕,在睡衣前襟洇开一小片湿痕。菲奥娜蹲下来,指尖刚触到卡赫手腕,便猛地一缩——那皮肤干瘪松弛,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跳一下,停半息,再跳一下,又慢半拍。她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鬣狗端着银托盘进来时,盘上三支翡翠药剂瓶泛着冷光,瓶身浮雕的荆棘纹路在壁灯下幽幽反光。他不敢看地上两人,只把托盘搁在橡木长桌一角,退至墙边,脊背紧贴冰凉石壁,像一尊被钉死的石像。“给她灌‘回春露’。”菲奥娜声音嘶哑,手指捏开卡赫僵硬的下颌。药液入喉,卡赫喉结艰难滑动,却无半分吞咽之力,大半顺嘴角淌出,滴在褪色的紫裙上,绽开一朵朵深褐斑点。菲奥娜抹了把脸,转身抓起另一支淡金色药剂,拧开塞子递向康格:“含着,别咽,让它在嘴里化开。”康格没接。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旧疤,是十二岁那年替梅洛维芙挡下毒蜂尾针留下的。那时小芙还穿着缀满铃兰的亚麻裙,踮脚用绷带缠他手指,鼻尖沾着蜂蜜糖浆,笑着说:“康格哥哥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如今那道疤底下,隐约浮出蛛网般的暗青纹路,是方才那一巴掌震裂了皮下微络,也是雷文当年为防血脉异变,在康格体内种下的“静默锁链”悄然松动的征兆。“大姐……”康格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板,“她刚才说……小蜜蜂?”屋内骤然一静。维姬雅跪姿未变,却猛地抬头,浑浊瞳孔骤然收缩——她比谁都清楚“小蜜蜂”是谁。十年前雄鹰堡围猎夜,那个总把雪茄叼在唇间、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少女,在黑曜石高塔顶层被一柄淬毒匕首贯穿左肺。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对外只称“意外坠塔”,可维姬雅在清理现场时,亲眼见过染血的雪茄盒底压着半张烧焦的纸条,上面是雷文亲手写就的字迹:“若我死,小蜜蜂必殉。谁动她,我焚其族。”菲奥娜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她缓缓转头,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住康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想起雷文临终前最后一刻——不是召见重臣,不是托付权柄,而是攥着她手腕,用尽最后气力将一枚温热的琥珀吊坠塞进她掌心。吊坠里封着一缕金发,发梢缠着半截焦黑雪茄。“小蜜蜂……还活着?”菲奥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康格没回答。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向房间西北角——那里挂着一幅褪色挂毯,绣的是雄鹰堡初建图。他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掀开它。”鬣狗下意识上前一步,又顿住。菲奥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扯住挂毯边缘。厚重羊毛簌簌抖落灰尘,露出后面灰白石壁。康格挣扎着爬过去,用肿胀的右手在第三块青砖上用力一按——砖面无声陷落,显出一方幽深暗格。他伸手探入,掏出一本皮面笔记,封面烫金字母早已磨损,只剩模糊凹痕:《蜂巢日志·乙卷》。“爸……从不写日记。”康格喘息着翻开第一页,纸页脆黄,墨迹却浓黑如新,“他只记账。蜂巢的账,命的账,债的账。”菲奥娜抢过笔记,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页。第一页只有两行字,雷文那力透纸背的狂草:【小蜜蜂·苏醒倒计时:73天。蟹老板·悬赏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价码:教皇国国库三成,外加‘永生契’残卷。】“永生契”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所有人眼眶。维姬雅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毛毯上。欧蕾蓓曾听雷文提过一次——那是千年前“神陨战争”遗留的禁忌契约,传说签下它的人能篡改自身因果线,代价是献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九十九个直系亲属。教皇国将其奉为镇国之宝,从未示人,更遑论割让。“他……早就在找蟹老板?”菲奥娜声音发颤,“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卡赫算?”“因为‘永生契’有真假。”康格靠在石壁上,仰头望着穹顶浮雕的双头鹰,“真契能改命,假契只能骗命。蟹老板手里那卷,是赝品。但赝品上有真契的‘锚点’——一个藏在教皇国圣彼得大教堂地下陵寝里的活体祭坛。爸需要确定锚点位置,才能伪造第二份真契……引蟹老板亲自去取。”屋内死寂。连壁炉里跃动的火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柳桃枝一直站在窗边,此刻突然转身,六阶八星的灵压如潮水漫过地板:“大小姐知道?”“她当然知道。”菲奥娜苦笑,手指抚过笔记边缘一道细长划痕——那是雷文用匕首反复刮擦留下的印记,“这是他留给小芙的密钥。划痕走向,对应雄鹰堡第七层地宫的星图坐标。她今晚逼卡赫算的,根本不是蟹老板在哪……而是‘锚点’在哪。”雪菜一直沉默的眸子骤然锐利:“所以……卡赫的寿元,是献给‘锚点’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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