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带随从。”许宣眸光锐利如刃,“只带了一卷《洛神赋》真迹,和……一副空棺。”洞内萤石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两人面容半明半晦。沈义辅久久伫立,终于抬手,指向洞外——“去吧。”“把《正名论》送到该去的地方。”“顺便告诉长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白鹿书院的钟,刚刚……重新响过了。”许宣抱拳,转身大步而去。玄色身影没入石阶幽暗,唯余那支霜毫留在台上,笔尖一点余烬,幽幽明灭,如不灭星辰。洞内,鸣凤钟静悬,钟体光洁如新,唯钟钮凤首双目金芒流转,仿佛正俯瞰人间,静待下一次……真正需要它鸣响的时刻。山风忽起,卷过白鹿书院青瓦,掠过东厢房窗棂。几个老教授围坐茶桌,茶已凉透。周教授拈起一片茶叶,看着它在杯中缓缓沉落,忽然道:“山长今日,可曾磨刀?”无人应答。窗外,磨刀声早已停歇。但山风里,分明裹挟着一种更沉、更韧、更不容置疑的……铮然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