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欣之,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你比你老子强多了,太尉号‘万人敌’,百万军中反复冲杀犹如自家院内进出,但唯一弱点就在于心不够狠,才导致英年早逝。”

    “叔父是说侄儿做得过了吗?”

    “唉,非也,我只是可惜他……”说着,陈安捂着脸呜咽了起来,“他要是如你这般看得明白,下得狠心,此刻的大晋都是他的了,哪还有什么桓温,慕容燕国,乃至苻坚的氐秦啊。”

    陈望心道,楚霸王有万夫不当之勇,天下无敌,不也落得四面楚歌,自刎于长江之畔。

    韩信统帅数十万大军百战百胜,但他并不没有在混战中斩过一人,他的腰间长剑只不过是个装饰品而已。

    除了十几年前父亲在洛阳病故,陈望还从未见过陈安哭过,从金昌城到现在,已经看见两次。

    是不是人老了都这么爱怀旧?

    陈望不禁也伤感了起来,人哪有十全十美,哪有完美无缺,真正的赢家是懂得取舍,项羽如果给了韩信他想要的一切,还会有垓下之战吗?

    刘备如果不举全国兵力侵略东吴,哪来的夷陵之战?

    说不定已经高打着复兴汉室的旗号,带着他的七十五万大军和诸葛亮、张飞、马超、赵云一起灭掉曹丕了。

    然而,历史是没有如果的,东晋的父亲陈谦也一样,他也是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英雄,而不是一代雄主。

    晚间,陈望和陆续回来的杨定、柏华、李暠、秦福、马祥等人一起吃的,席间李暠详细汇报了自己走后永宁殿上发生的事情。

    陈望默默地听完,没有表态,在吃完饭后,留下了李暠和杨定。

    他吩咐花弧在厅外守候,任何人前来拜会皆不得入内。

    三人上了二楼陈望的卧室,陈望就当前国际形势做了详细的分解,阐述了自己对陇右、陇南、朔北三方未来的展望和意图。

    就建立李暠——杨定——拓跋珪的体系结构框架互相依托,互相支援,互相携手,做了重要的指示。

    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来自己从东边,拓跋珪从北边,李暠从西边,杨定从南边,四面一起攻取关中!

    三人密谈到深夜亥时末,李暠和杨定才告辞下楼,各自歇息。

    陈望依旧披衣在灯下伏案看着地图,只有看着地图的时候,他的思路才越来越清晰,北方的每一方势力,甚至包括南方的司马昌明兄弟,谢玄的徐州,桓石民的荆州、罗友的益州等都一目了然。

    花弧在厅外已经拦截了十几拨要进来求见陈望的凉州文武官员。

    夜色已深,寻思着不会再有人来了,正欲把厅门关上,回去睡觉。

    忽见一个黑影手持灯笼进入院内,向大厅走来。

    心道,大冷的天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于是扶住门板,探出头去凝神观望。

    待那人走近才看出,是名身材瘦削的年轻宦官,左手拿着灯笼,右手提着一个小食盒。

    花弧对他低语道:“广陵公业已歇息,吩咐不见客。”

    年轻宦官抬起头,看向花弧,笑盈盈地道:“小兄弟,那......广陵公到底是歇息了,还是不见客呢?”

    “这……”花弧一时语塞,回头向二楼看了一眼,见陈望房内还亮着灯盏,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年轻宦官。

    只见他身穿黑红相间的官服,头戴宦官专用巧士冠,面容清秀白皙,但因天气寒冷两腮冻得通红,连那挺翘娇小的鼻子头都红了。

    弯弯的眉毛下面,清澈如水的漂亮杏仁眼,凝望着花弧,目光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嗔似怪,看得花弧略感不安,心道姑臧宫中的宦官都这么俊美,那宫女岂不都是天仙了吗?

    花弧的眼神躲闪着宦官,不自觉地拘束不安起来,支吾道:“广,广陵公不见客,您,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年轻宦官抿嘴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声音虽然有些尖但非常柔和地央求道:“小兄弟,我是奉焦夫人之命来给广陵公送一碗羹,补补身子,你看这么大冷的天儿,你让我进去吧,放下我就走。”

    花弧一听,顿时不自觉地心软了,自己也很快说服了自己。

    是啊,天这么冷,人家这么瘦弱,哎呀,怎好忍心将他拒之门外。

    于是把厅门拉开,侧身让开路,边叮嘱道:“说好放下就走啊,别打扰广陵公歇息。”

    年轻宦官轻盈地闪身进来,嘴里还吐着白气,从花弧身边走过,瞥了他一眼,朱唇轻启,露出贝齿,“谢谢小兄弟了。”

    只那微微一瞥,眼波流盼,勾魂摄魄,花弧不由得看呆了,目光随着年轻宦官的苗条背影上了二楼。

    来到亮着灯的陈望卧房门前,把食盒放在地上,轻轻叩响房门。

    里面传来陈望的声音,“是哪位?”

    “小人是宫里派来给广陵公送甜羹的。”年轻宦官低语道。

    只见房门打开,陈望披着衣服站在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东晋,我来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千户陈公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千户陈公并收藏东晋,我来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