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继续。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在每一次呼吸之间,在这片他守护了许久的土地上,无声地向前延伸。而远方的战火,似乎也在这无声的守护中,悄然放慢了脚步。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正月刚过,秦淮河畔的柳树就抽出了新芽。白凤翎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葛洪带着弟子们将新制的痘苗分装成小瓶,准备送往各州县。范宁匆匆走来,身上还沾着泥土——他刚从城外的屯田区回来,那里试种的占城稻长势喜人,亩产比寻常稻子高出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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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看这个!”范宁递过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州县的存粮数,“照这个势头,明年江南的粮食就能自给自足,不用再依赖北方漕运了。”

    白凤翎翻看着账册,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庐江郡的存粮怎么少了这么多?”

    范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别提了,被王敦派人强行征走了。他说要扩建水军,防备石勒,可谁不知道他是想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

    提到王敦,白凤翎眉头微皱。这位琅琊王氏的领军人物,自石勒北退后便日益骄横,不仅把持朝政,还在武昌囤积兵马,隐隐有不臣之心。司马睿虽有不满,却碍于王氏势力庞大,只得隐忍。

    “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白凤翎问道。

    “还能有什么动静?”范宁叹了口气,“卫公子劝王爷削弱王敦兵权,反被王爷训斥了一顿,说他挑拨离间。”

    正说着,卫玠面色苍白地走来,咳嗽不止。自去年主持编纂《晋史》以来,他便积劳成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先生,王敦……王敦上表,请封其侄王应为江州刺史。”

    白凤翎接过奏表,上面的字迹张扬跋扈,字里行间透着对皇权的蔑视。“他这是想把长江中游变成王家的私地。”

    “王爷怕是要答应了。”卫玠咳着说,“王导在一旁劝说,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宜与王敦翻脸。”

    白凤翎望着秦淮河上的画舫,那些世家子弟依旧在船上宴饮作乐,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告诉王爷,答应王敦的请求,但要加一条——江州赋税需上交三成,用于淝水防务。”

    卫玠一愣:“这……有用吗?”

    “有用。”白凤翎道,“王敦若答应,便削弱了他的财力;若不答应,便是不顾边防,失了民心。”

    果然,王敦接到回复后大怒,不愿交出赋税,却又不好公然反对“边防”二字,只得拖延不办。江州百姓听闻王敦为了私囊,竟不顾前线将士死活,纷纷上书指责,王敦的声望一时大跌。

    “先生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高明!”卫玠佩服道。

    白凤翎却没什么笑意:“这只是权宜之计。王敦的野心,不是赋税能满足的。”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验证。这年冬天,石勒在北方平定了王弥,势力大增,再次南侵的传言甚嚣尘上。王敦却趁机以“防备石勒”为名,率军东下,兵临建康城外的石头城。

    “王敦反了!”消息传到宫中,司马睿吓得面无人色,连夜召集群臣商议。

    王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臣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司马睿怒道,“他兵临城下,你让我怎么办?”

    白凤翎站出来:“王爷不必惊慌。王敦虽反,却不得人心。祖逖将军已从淝水回师,刘琨也率军南下,不日便可抵达。”

    “可石头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司马睿忧心忡忡。

    “臣有一计。”范宁上前,“王敦的粮草囤积在姑孰,由其心腹钱凤把守。若能奇袭姑孰,断其粮道,王敦必退。”

    司马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谁可担此任?”

    “弟子愿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念安站在殿门口,虽才十三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胡闹!”卫玠呵斥道,“这是打仗,不是玩闹!”

    念安却不退缩:“卫哥哥,我跟着葛爷爷去过姑孰采药,熟悉那里的山路。而且……”她看向白凤翎,“白叔叔教过我,如何用真气传递消息,如何在夜里辨认方向。”

    白凤翎点头:“念安虽年幼,却心思缜密,又熟悉地形,可担此任。我让佛图澄大师的弟子随行,他们熟悉姑孰的寺庙,可作掩护。”

    司马睿犹豫片刻,终是咬牙道:“好!朕就命你为偏将军,率五百精兵,奇袭姑孰!”

    出发前夜,白凤翎将流霜剑交给念安:“此剑能斩妖除魔,也能护你周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生。”

    念安接过剑,剑身冰凉,却仿佛有暖流涌入心底。“白叔叔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看着念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卫玠叹道:“让一个孩子去冒险,终究是不妥。”

    “乱世之中,没有谁是孩子。”白凤翎道,“当年我遇到她时,她比现在还小,却已懂得在死人堆里找吃的。有些成长,是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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