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光明。

    破魂刀的星图在黑暗中跳动,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张玄微的脚步坚定,朝着地脉源头走去,善魄的红绳在他身边飞舞,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决心。

    洞口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张玄微的衣领时,竟幻化成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他皮肤发麻。破魂刀的星图在掌心灼灼发烫,像是在与黑雾里的某种东西对峙——他能“闻”到黑雾里混杂着邪魄的腥气、忆虫的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那是老道最爱的粗茶味道,却被扭曲得带着股腐味。

    “小心脚下。”善魄的红绳突然缠上他的脚踝,红光顺着裤脚蔓延,在他脚边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眼间,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只手,有的枯瘦如柴,有的稚嫩小巧,都在试图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进更深的黑暗。

    “是‘牵魂手’,”善魄的声音带着警惕,红绳上的“念”字忽明忽暗,“它们是被‘本疑’困住的执念,抓不住活人的魂魄,就想抓个念想当替身。”

    张玄微低头,看见最近的一只手戴着枚熟悉的银戒指——那是他八岁生辰时,师父送他的礼物,后来在归元墟的混战中遗失了。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抬起头,露出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黑。

    “你丢了我,”那张脸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磨铁,“你说过会永远戴着我的。”

    张玄微的心脏猛地一缩,握刀的手紧了紧。破魂刀的星图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亮了那只手的手腕——那里有道细小的疤痕,是他当年学刻符时不小心划的,而他自己的手腕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

    “它在模仿我。”张玄微的声音沉了沉,刀刃在黑雾中划出一道弧线,金光斩断了那只手,断口处涌出黑色的雾气,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是模仿,是偷。”善魄的红绳网突然收紧,将周围的牵魂手都挡在外面,“它偷了你的记忆碎片,拼出个假的你,就想让你相信‘你早就把重要的东西丢光了’。”

    影子捧着的莲子突然亮起,光芒中浮现出那枚银戒指的下落:它掉进了归元墟的忘川河,被一只老龟衔走,当作了孵蛋的暖石。老龟的背甲上,刻着张玄微从未见过的符——那是老道偷偷刻的,符意是“平安”,显然是怕他遗失戒指后不安,特意留下的念想。

    “我没丢。”张玄微看着光芒中的老龟,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护着我。”

    那只与他相似的手在金光中渐渐消散,黑雾里的其他牵魂手也跟着退缩了几分,显然是被这句笃定的话削弱了力量。

    他们继续往深处走,黑雾越来越浓,连破魂刀的金光都被压缩成一团,只能照亮身前三尺的地方。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泥泞,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泥里还夹杂着细小的骨头渣,硌得脚底生疼。

    “这是‘悔骨路’,”善魄的红绳突然缠上他的手腕,红光渗入他的掌心,“每粒骨头渣,都是一个被‘本疑’放大的后悔。你踩得越疼,说明心里的悔意越重。”

    张玄微的脚步顿了顿,果然感觉到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那是焚心墟的记忆,他后悔没早点发现师父被邪魄附身,后悔烧断吊桥时的决绝,后悔连师父最后想说的话都没听完。这些悔意像针,扎得他几乎迈不开腿。

    “别停。”影子突然开口,透明的声音里带着少年的清澈,“越停,骨头渣越会往肉里钻。”

    影子捧着莲子往前走,脚底的骨头渣在接触到莲子光芒的瞬间,都化作了细小的光点,融入光芒中。张玄微看着它的背影,突然想起石头——那个总爱说“疼着疼着就习惯了”的少年,明明自己怕疼怕得要命,却总在别人疼的时候装出一副勇敢的样子。

    “对,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他低声重复着,咬紧牙关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再停,破魂刀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撑开黑雾,照亮了更多的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微光。那光芒是青绿色的,像极了静心苑后山的萤火,却比萤火更密集,远远望去,像是一片悬浮在黑暗中的星海。

    “是‘惑心萤’。”善魄的红绳突然绷紧,“它们的光会让人看见最想要的东西,很多人就是看着看着,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最后变成了牵魂手的养料。”

    张玄微果然在萤光中看到了静心苑:观星台的月光洒在石阶上,师父坐在竹椅上煮茶,茶烟袅袅,绕着他的灰袍打转。他甚至能闻到茶香里混着的艾草味,那是师父总爱在茶里加的东西,说是能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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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微,过来喝茶。”师父的声音从萤光中传来,温和得像小时候哄他喝药时的语气。

    张玄微的脚步真的顿住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痒痒的,暖暖的。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师父了?没有黑血,没有扭曲,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在月光下等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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