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两人被血流裹挟着前进,周围的血管渐渐变得粗壮,最后汇入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央漂浮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包裹着个蜷缩的人影,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锁链——是守墓人的善魄!

    善魄的眉心插着根黑色的针,针尾系着道黄符,符纸已经发黑,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张玄微认出那是“锁魂针”,《阴阳录》里说此针能钉住魂魄的七情,让其无法自主。看来红妆女子说守墓人自愿交出玉佩是假,她根本是被钉在这里,连善魄都无法自由行动。

    “是欲!是她钉的我!”善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怕我阻止共鸣……怕我唤醒你的……”

    话未说完,血池突然沸腾起来,黑色的莲花层层绽放,露出里面的景象——善魄的胸口插着半截破魂刀,刀柄上刻着个“玄”字,是他前世的名字。

    张玄微这才明白,守墓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她在自己善魄里藏了破魂刀的另一半,就是要等子时共鸣时,让他用这把刀刺穿两人的心脏,以“守印人之心头血”混合“善魄之魂”,彻底熔断与邪神的血脉联系。

    “值得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握住刀柄的手微微发抖。

    善魄突然笑了,眉心的锁魂针在笑容中寸寸断裂:“你说过,为了苍生……”

    她的话被血池的巨浪打断。子时已到,血池中央裂开道缝隙,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抓着善魄的脚踝往下拖拽。邪神的咆哮从缝隙深处传来,震得整个脉管都在颤抖:“别做无谓的挣扎!他的血已经和我共鸣,你们谁也跑不掉!”

    张玄微猛地拔出善魄胸口的破魂刀,与自己手中的半把合在一起。完整的破魂刀发出耀眼的金光,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阴阳录》最后一页的记载完全吻合——“破魂刀,需以双魂合铸,以两心同碎,方能斩断邪脉。”

    “石头,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石头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没有闭眼,只是死死攥紧铜铃,那只灰白色的瞎眼突然流下血泪:“先生,我看得见……我看见你和她在发光……”

    张玄微低头看向善魄,她的红袍在血浪中猎猎作响,像团燃烧的火焰。他想起乱葬岗的初遇,想起断骨桥的坠落,想起问心泉底的倒影,突然觉得所有的痛苦都变得值得。

    他举起破魂刀,朝着两人的心脏刺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血池深处突然冲出道黑影,撞在他的手腕上。破魂刀脱手飞出,插进血池边缘的岩壁里。黑影落在善魄身边,是个穿黑斗篷的人,兜帽下露出张苍白的脸,竟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嘴角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你不能杀她!”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与定魂佩一模一样,“她是我姐姐!二十年前是你把她推进祭坛的,现在还要杀她一次吗?”

    张玄微愣住了。这少年的眉眼,竟与他有三分相似。

    “你是谁?”

    “我是谁?”少年狂笑起来,眼泪却滚滚落下,“我是你前世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是她怀着我被你推进祭坛的!你以为你封印的是邪神?你封印的是你自己的骨肉!”

    善魄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胸口的伤口渗出金色的血:“别……别说了……”

    “我偏要说!”少年指着血池中央的缝隙,“你听!那不是邪神的咆哮,是我们未出世的弟弟在哭!你把我们母子三人都封在这里二十年,现在还要斩草除根吗?”

    血池的巨浪越来越高,缝隙里伸出的手越来越多,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巨大的胎儿轮廓,正张着嘴无声地哭喊。破魂刀在岩壁上发出悲鸣,刀身的符文渐渐暗淡。

    张玄微只觉得天旋地转,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祭坛上的火光,守墓人隆起的小腹,自己刺出的那一剑,还有她最后那句带着血沫的“等我”……

    原来他封印的不是邪神,是自己的妻儿。原来所谓的邪神,根本是他血脉与妻儿怨气的混合体。原来守墓人说的“以兰为祭”,祭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

    “不……不可能……”他瘫坐在血池边,看着善魄痛苦的脸,看着少年流泪的眼,突然觉得破魂刀变得无比沉重。

    少年突然冲向岩壁,拔出破魂刀:“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他举刀刺向善魄,“只有杀了她,打散这血脉,我们才能真正解脱!”

    善魄闭上眼,没有躲闪。

    就在这时,血池突然炸开,巨大的胎儿从缝隙中钻出,张开嘴咬向少年。张玄微下意识地扑过去,将少年推开,自己却被胎儿咬住肩膀,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快走!”他对着少年和善魄大喊,“带着破魂刀走!找个阳气重的地方……斩断……”

    话未说完,他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伤口涌入心脏,血脉里的邪魄彻底觉醒,与胎儿的怨气融为一体。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善魄的脸变成了守墓人的笑,少年的泪变成了红妆女子的獠牙,破魂刀的金光变成了乱葬岗的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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