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微想起那声音在耳边日夜聒噪,想起自己半夜里拿着铁锨往外跑的样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看着坑里的那颗头颅,突然觉得它的眼窝像是在笑。

    那……那现在怎么办?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他用拐杖挑起黄纸,点燃了。火苗窜起来,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把燃烧的黄纸扔进坑里,嘴里念念有词。

    黄纸烧到那颗头颅上时,突然滋啦一声响,冒出一股黑烟,黑烟里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抓挠。那颗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跟他左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很快,黑烟散了,那颗头颅也化成了一滩黑水,渗进了土里。

    老道这才松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暂时没事了,但这东西的根还没除,迟早还会出来害人。

    它的根在哪儿?

    老道指了指乱葬岗深处:在那边,有个废弃的城隍庙,里面供奉的不是城隍爷,是这骨语的本体。

    张玄微顺着老道指的方向看去,乱葬岗深处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你跟我来吧。老道说,你这病,我或许能治。

    张玄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坑里的黑水,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这个老道是不是可信,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那声音摆布了。

    老道走得很慢,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音,像是在数着什么。张玄微跟在他身后,发现乱葬岗里的野草长得异常茂盛,没过了膝盖,草叶上挂着的露珠是暗红色的,像是血。

    你知道这乱葬岗以前是什么地方吗?老道突然问。

    听说是片战场。

    不止是战场。老道说,很久以前,这里是个祭坛,用来祭祀一个邪神,后来邪神被封印了,祭坛就荒废了,成了战场,再后来,又成了乱葬岗。

    张玄微心里一惊:那邪神……

    它没被彻底封印,只是沉睡了。老道说,这骨语就是它的一缕邪气化成的,用来引诱活人,好让它吸收阳气,冲破封印。

    他们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庙宇的门楣上刻着城隍庙三个字,只是那三个字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像是三个扭曲的鬼面。

    庙宇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正中央有个台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老道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递给张玄微:拿着,进去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别说话,也别碰任何东西。

    张玄微接过桃木剑,剑身冰凉,上面刻着些符文。他跟着老道走进庙里,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腐臭味还要难闻。

    庙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正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泥塑的神像,但那神像的样子很奇怪,不是他见过的任何神佛,它长着三个头,六只手,手里拿着各种兵器,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神像的脚下堆着些骨头,骨头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老道走到神像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大的黄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他把黄纸贴在神像的额头上,然后拿出桃木剑,对着神像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桃木剑没入神像里,像是刺进了一团软肉里。神像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台子上的骨头开始滚动,像是有了生命,朝着他们爬过来。张玄微吓得举起桃木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砍。

    老道大喊一声:快,用你的血洒在黄纸上!

    张玄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黄纸上。血滴在黄纸上,立刻被吸收了,黄纸发出一阵金光,神像的咆哮声变得越来越微弱。

    很快,神像不再抖动了,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后哗啦一声碎了,里面流出一滩黑色的粘液,粘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老道拿起桃木剑,对着那滩粘液刺了下去,粘液发出一声惨叫,很快就化成了一缕黑烟,消散了。

    庙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老道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总算……总算暂时压制住它了。

    张玄微看着地上的碎泥和粘液,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它……它还会出来吗?

    会的。老道说,这次只是暂时压制住它,它的根基还在,只要这乱葬岗还在,它就还会出来。

    张玄微想起镇上的人,想起那些无辜的生命,心里有些沉重:那……那怎么办?

    老道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或许,你就是那个能彻底消灭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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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玄微愣住了,我只是个疯子。

    你不是疯子。老道说,你能听见骨语的声音,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因为你疯了,是因为你有阴阳眼,能看见阴阳两界的东西。这是天赋,不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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