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星骸之主的主意识在发怒。但这一次,岁儿的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她看到,寻路星上,除了李火旺和杨娜、白灵淼的光点,又亮起了无数新的光点——那是九界的守护者们,正在朝着轮回碎片的方向赶来。

    寻找的路还很长,但重逢的故事,已经有了最温柔的开端。

    回音谷的雾气在那句“我回来了”中缓缓散开,露出白衣身影的全貌。苏瑶就站在回音石前,十年光阴似乎格外厚待她,眉眼间依旧带着初见时的温婉,只是鬓角多了几缕银丝,手中紧攥的桃花瓣早已干枯,却被掌心的温度焐出了淡淡的痕迹。

    她缓缓转身,看到诸葛渊的瞬间,手中的桃花瓣“啪”地一声碎成粉末。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却不是悲伤的泪,是带着十年等待的滚烫温度,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你……”苏瑶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你的剑,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诸葛渊低头看了看手中布满缺口的长剑,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砍了太多不该砍的东西,就成这样了。”他一步步走向苏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十年的光阴上,沉重却坚定,“不过没关系,等出去了,我再找一块好铁,重新打一把,这次……让你在剑鞘上绣满桃花。”

    苏瑶捂着嘴,泪水却流得更凶。金蝶从岁儿肩头飞起,落在苏瑶的发间,翅膀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周围的回音石突然亮起,石面上浮现出无数画面——那是十年间,诸葛渊在守心崖刻下的思念,苏瑶在回音谷收集的光蝶翅膀,还有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未曾说出口的牵挂。

    “这些年,你一直在等?”诸葛渊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只是回音谷的幻象。

    苏瑶抓住他的手腕,触感真实得让她颤抖:“回音谷的雾气能照出心底最深的执念,我要是走了,怕你回来时,连个等你的影子都看不到。”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剑痕,那道旧伤是当年在剑冢为他挡暗器留下的,如今又添了无数新伤,纵横交错,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是握剑的方向,也是守护的方向。

    就在这时,寻路星突然从岁儿怀里飞出,悬浮在两人中间。诸葛渊和苏瑶的光点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粉白交织的光带,光带的另一端指向轮回碎片的西北方,那里有一个闪烁的金色光点,旁边标注着“忆乡泉”——那是杨娜的锚点所在地。

    “杨娜阿姨在忆乡泉?”岁儿惊喜地喊道。

    苏瑶的目光落在光带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忆乡泉是轮回碎片里最特别的地方,那里的泉水能映照出最牵挂的故乡。杨娜妹妹性子最念家,她的锚点在那里,不奇怪。”

    诸葛渊的剑突然轻颤,指向谷外:“但我们恐怕不能立刻出发。”

    谷外传来沉闷的震动,黑色雾气正在快速聚集,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那是星骸之主派出的“噬忆兽”,它们能吞噬人的记忆,比星陨兽更加难缠。

    “这些怪物怕光。”苏瑶的白光在掌心亮起,她将光流注入周围的回音石,石面上的画面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光蝶,“回音石记录了我们的记忆,这些记忆能化作光蝶的力量。”

    光蝶们在谷中飞舞,组成一道彩色的屏障。噬忆兽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瞬间被光芒净化了大半。但更多的噬忆兽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屏障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夯挥舞着石锤,将一只冲破屏障的噬忆兽砸成碎片,“这些怪物杀不尽!”

    岁儿注意到,噬忆兽的眼睛总是盯着诸葛渊和苏瑶,似乎对他们的记忆格外执着。她突然想起守心崖的经历:“它们的目标是叔叔阿姨的记忆!我们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她从行囊里掏出一块桃木牌——那是雷叔用桃林最老的桃树心做的,上面刻着小镇的轮廓。桃木牌在她手中亮起,散发出温暖的烟火气,几只噬忆兽果然被吸引,转身向她扑来。

    “好主意!”石夯立刻效仿,从怀里掏出一块石雕,那是万石界的界碑缩影,“我们祖辈的记忆,也不是好欺负的!”

    其他石匠后人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信物,有刻着家人名字的石珠,有记录着手艺的石卷,这些承载着记忆的物件在他们手中发光,成功吸引了大半噬忆兽的注意。

    诸葛渊趁机与苏瑶对视一眼,两人的力量同时注入寻路星。星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剩余的噬忆兽暂时逼退。“岁儿,你带着石夯他们先去忆乡泉,我们随后就到!”

    “那你们怎么办?”岁儿不放心。

    “我们在谷中设下‘忆阵’,能拖住它们一阵子。”苏瑶的光蝶落在岁儿肩头,“金蝶会给你们引路,记住,忆乡泉的泉水不能多喝,喝多了会困在故乡的幻象里。”

    诸葛渊的剑气在谷口划出一道银线:“去吧,我们很快就来。”

    岁儿咬了咬牙,转身跟着石夯向忆乡泉出发。走出很远,她回头望去,只见回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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