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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黑潮的九枚耳环碎了三枚。她看着卡恩逐渐恢复正常的羽翼,若有所思地说:“你刚才用的六芒星...是古弗萨克语里‘锚点’的意思。看来黑袍人给你的不仅是魔药,还有...”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雷鸣打断,天空裂开缝隙,一只遮天蔽日的眼睛从中俯视下来。
“灵界之主的注视。”黑潮的声音发颤,“它发现了异常的因果波动。快!用你的阴影构建屏障!”
卡恩却在此时感受到体内有东西在苏醒。他的皮肤浮现出星空状的纹路,瞳孔彻底变成两个旋转的黑洞。当他抬手时,整片海域的阴影汇聚成巨大的手掌,直接与那只眼睛对视。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卡恩看到了超越理解的景象——无数世界如同气泡般漂浮,每个气泡里都有一个不同版本的自己在经历着不同的命运。
“这才是...永夜君王的真实...”他的声音不再属于自己,带着宇宙深处的回响。黑潮惊恐地发现,卡恩的身体正在透明化,逐渐与灵界融为一体。她不顾一切地甩出最后六枚耳环,组成封印结界强行将卡恩拉回现实。
“你差点就回不来了!”黑潮的眼罩下渗出鲜血,显然为这次强行干预付出了代价,“在彻底掌握力量前,绝对不能再使用那种禁忌能力!”
卡恩瘫倒在甲板上,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剧痛。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在甲板上刻下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组合成一个巨大的章鱼图腾,与船帆上的图案完美呼应。黑潮看着这个图腾,脸色变得苍白:“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我失踪多年的老师留下的...”
她的话被突然传来的风笛声打断。这次的旋律更加诡异,卡恩的影子再次脱离身体,化作无数飞鸟朝着声音来源飞去。黑潮咒骂着启动船锚,骷髅巨舰化作流光追了上去:“是教会的‘灵魂捕手’!他们用笛声勾走了你的部分本源!如果追不回来,你会变成...”
她的警告被剧烈的爆炸淹没。前方海域升起巨大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审判者教会的浮空要塞,而在要塞顶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吹奏着发光的长笛,无数阴影飞鸟围绕着长笛旋转,渐渐凝聚成卡恩失去的那部分力量。
“准备战斗。”黑潮握紧三叉戟,“这次,我们要从教会手里抢回你的灵魂碎片...”
骷髅巨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尾迹,卡恩凝视着远处悬浮的审判者教会要塞。那要塞如同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表面流转着圣洁的金色符文,在与灵界交融的诡异光线下,符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抗拒着这片不属于现实的领域。
“小心!”黑潮突然拽住卡恩的衣领向后猛拉。一道金色的净化光束擦着卡恩的衣角掠过,将甲板上的肋骨腐蚀出焦黑的孔洞。卡恩抬头,看见要塞上密密麻麻的红衣教徒正在吟唱,他们手中的权杖顶端汇聚着刺眼的光芒,如同一片金色的星海。
“那是‘神罚阵列’,”黑潮将三叉戟重重杵在甲板上,船身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这些疯子居然在灵界启动这种禁忌魔法!”她的耳环发出刺耳的嗡鸣,其中一枚突然炸裂,化作流光没入卡恩体内,“接着!这是灵界锚点,能暂时稳定你的力量波动!”
卡恩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身体,原本躁动的黑暗能量稍稍平息。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羽翼再次展开,这次羽翼上燃烧的幽蓝火焰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六芒星。他伸手召唤阴影,却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竟扩展到了整个海域——他能“看”到海底沉睡的古老残骸,“听”到灵界生物的低语,甚至“触摸”到空气中漂浮的因果丝线。
就在这时,要塞顶端的青铜面具人停止吹奏长笛。那些被笛声吸引的阴影飞鸟突然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箭矢射向卡恩。卡恩本能地抬手,阴影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飞鸟撞击盾牌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只飞鸟的喙部都闪烁着审判者教会的徽记,正在疯狂侵蚀盾牌的黑暗力量。
“不能让它们近身!”黑潮的三叉戟射出一道黑色的闪电,击中要塞边缘的一座塔楼。塔楼轰然倒塌,惊起一片金色的光尘。卡恩抓住机会,操控阴影化作巨蟒,缠绕住要塞的主塔。但他很快发现,那些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吞噬着阴影巨蟒的身体。
“这些符文...在吞噬黑暗!”卡恩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他突然想起黑袍人记忆中的片段——审判者教会曾在一次秘密行动中,捕获过一位黑暗途径的高位非凡者,并试图解析其力量本质。
青铜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裂痕的脸,那些裂痕中流淌着金色的液体,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神圣力量强行重塑。“亵渎者,”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片海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冒犯。”随着话语落下,要塞顶端的十二座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它们手持发光的长剑,化作流光冲向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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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咒骂一声,船帆上的章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