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周山,就要落水之际,闪电般拔出背后长剑,寒光一闪,剑尖朝前猛地刺出。

    “笃”,一声闷响,长剑扎入楼船外壁的船板。

    他一按剑柄,稍一借力,身子猛然上提,双脚在船壁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将剑拔出,带出一片碎木屑。

    身形未落,又是一剑刺入更高处的船板,借力再上窜。

    身形如猿猴攀援,快速上升。

    待到第三剑拔出,他整个人已翻过栏杆,稳稳落上了了望台。

    此时了望台上,武品轩和他身边那几名校尉、亲兵,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武品轩刚才正说着话,可是半截话堵在嗓子里,再说不出了。

    几个手下也是呆若木鸡。

    那个一直嘻嘻哈哈的校尉,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只是那笑意已僵住,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了望台上这片刻的寂静,像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开去。

    楼船甲板上,原本正忙着搬箭矢、填石弹的水兵们,不知是谁先停了手,抬起头朝了望台望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活计,仰着脖子,呆呆地望着高处那个手持长剑、立在武品轩对面的身影。

    有人手里抱着一捆箭,箭杆散落了一地;

    有人刚把石弹搬上抛石机的弹槽,手还搭在石头上,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般;

    还有几个弓手,弓弦拉了一半,箭尖对着赵理之的斗舰,忘了松手,臂膀微微发颤,眼神却全在了望台上。

    远处,水师三营、四营的战船上,那些正拼命划桨、准备包抄围攻的士兵们,也停了下来。

    桨叶从水中抬起,悬在半空,水珠一串串滴落,却没人再把它插回水里。

    船头的校尉举着令旗,手臂悬在半空,旗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没有打出下一步旗号。

    岸上,正忙着搬运木材、牵马整队的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

    刚才看江面大战的战士们,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微张,目光直直地锁在楼船的了望台上。

    江风从水面掠过,吹得船帆鼓胀,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船舷。

    可这一切声响,在此刻仿佛都远去了。

    一时间,江面上、岸上,无数人仰头望着,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千百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地方:楼船了望台。

    谁见过这种打法?用抛石机把自己抛出去,飞身上楼船了望台。

    这简直闻所未闻,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

    江水依旧哗哗地流,风依旧呜呜地吹,像是替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武品轩喉结滚动了一下,望向周山,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你……你.......”

    周山将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武品轩几人。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剑身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

    周山的脑海中,两个选项如同闪电般划过:

    其一,挟持武品轩,逼水师撤退。

    好处是:

    不必再纠缠下去,载着战马的货船能顺顺当当渡过江去。

    坏处是:

    武品轩这个水师都尉才上任没几天,屁股都没坐热,手底下那些人能听他几分?

    一个威望不足的上司,性命自然也不值几个钱。

    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保不齐哪艘船上的愣头青不买账,或者讨价还价一番,那可就全耽误了。

    北州追兵已经在路上,时间这东西,眼下比什么都金贵。

    其二,干掉武品轩,夺了楼船,再把水师杀散。

    好处是:

    当着众人的面斩将夺船,能极大地震慑水师这帮人,灭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涨己方士气。

    这一仗打漂亮了,对于统一南安朝,也算开了个响亮的头。

    可风险不小:

    自己的水师陆战队人少,万一水师三营、四营,再加上直属队红了眼拼命,想一口吃掉他们绝非易事,搞不好就要打成胶着的混战。

    那时候,几万追兵一到,前有水师后有北州军,己方只有几千人,腹背受敌,局面就彻底崩了。

    这两条路,利弊得失在周山脑中翻来覆去,说来冗长,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旁人看来,只当他是被抛石机甩出来后有点懵,在那儿愣神呢。

    武品轩和那几个手下终于缓过劲来了。

    看到周山似乎在愣神,他们并没有趁机逃跑。

    当然,也许是拉不下脸面,堂堂水师军官没有战斗就被一个人吓跑,太丢人;

    此外,这是在楼船上,又能跑哪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着花无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着花无丑并收藏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