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印的防御屏障上出现了裂纹,哗啦啦的声音像是玻璃即将碎裂,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李道鸿的剑光碎了又聚,聚了又碎,额头上汗如雨下。

    “撑不住了!”姬长空咬牙喊道。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梅子画。龙鹰。

    梅子画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持折扇雪白如霜,他的眼神冷淡,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曾经是司雪衣的大师兄,曾经与他为敌,曾经站在他的对立面。但此刻,他站在了端木熙身前。

    “让开。”声音冷淡。

    一扇挥出,光华如雪,轻轻松松便将三名魔道高手逼退。扇中带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那三人动作立刻迟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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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画?你不是和司雪衣有仇吗?你帮他?”有人惊道。

    梅子画没有回答,以扇为剑刺了出去。这一剑更快,更冷,直接将其中一人的圣兵打落出去。

    “我不是帮他。”他淡淡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战斗的司雪衣。

    “再怎么样,这人都是叫我大师兄的。有朝一日真有人赢他,那也只能是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龙鹰没有说话,但他的剑法明显更加可怕,焚心剑快如闪电,光华一闪便将两名魔道翘楚的手掌直接削断。他的剑法霸道而凌厉,每一剑都带恐怖的杀意,雨水落在上面,嗤嗤作响。

    有了梅子画和龙鹰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姬长空四人压力大减,终于稳住了阵脚,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庆幸。

    “谢了。”姬长空喘着粗气说。

    梅子画没理他,眼睛盯着前方的敌人,出手比任何人都稳。

    端木熙的琴音越来越强。

    曲调从平缓转为激昂,如山涧溪流汇入大江大河。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银发无风自动,雨水落在她身上,却被琴音弹开,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琴音中,裹着她的记忆,裹着她的情感,裹着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她是太墟仙宗的神女。

    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被写好了——跳出九天玄女舞,复兴太墟仙宗,那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枷锁。

    太墟仙宗,从神话时代传承至今的圣地,它的神女,地位比任何王朝的公主都要尊贵,但端木熙从来不在乎这些。

    她偷跑出来,遇到了司雪衣。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也是伤心人。

    外人看到的司雪衣,是圣院谪仙,是天才剑客,是永远风光的那个。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层灰——那是九百年前的伤,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是对另一个女人九百年的愧疚。

    他们是一类人。

    都是在人前笑着,在人后舔伤口的那种人。

    所以她想心疼他。

    不是怜悯,是共鸣。

    端木熙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司雪衣躺在她腿上,轻声说:“我们都是伤心人,尝过冷暖,见过冷眼,只有靠在一起才能感受到这人间真正的温暖。”

    她低头吻在他的眉心。

    那一刻,她就决定了——此生她都要陪着他。

    无论他是修罗王,还是圣院谪仙,还是只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她的爱,不是索取,不是占有,不是期待回报。

    只是——希望他活着。

    看到他被打,她疼。看到他撑着不倒下,她骄傲。看到那个想伤害他的人,她恨。

    她的感情,就是她的琴音。

    这就是《霓裳羽衣曲》的真意——爱的越深,弹得越好。

    她想起月冰云。

    那位圣院首座,等了他九百年。

    九百年前,月冰云放弃了音律之道,将玄音古琴尘封。九百年后,古琴破水而出,飞向望月殿——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教端木熙这首曲子。

    “首座让我将此曲教给你,说只有心爱之人弹奏的霓裳羽衣曲,才能助我在九天玄女舞上更进一步。”

    那天晚上,端木熙对司雪衣说了实话。

    司雪衣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九百年的愧疚,九百年的亏欠,九百年的“我回来了”。

    月冰云不想让他愧疚,所以成全他和端木熙。

    但月冰云不知道,端木熙也不想让她一个人扛。

    所以端木熙要弹这首曲子。

    不是为了九天玄女舞,不是为了太墟仙宗。

    是为了司雪衣。

    也是为了月冰云。

    让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知道——他回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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