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无悔依旧静坐原地,未曾发出一语。而那仙树的声音,却仍在识海之中回荡。

    “话说回来,那「破虚刃」……已被你融入此剑之中了吧?”

    “倒也算是因缘际会,此宝如今已隐隐具备晋阶后天仙器之姿。”

    “你若想让此剑再进一步,自可来寻老夫。”声音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从容。

    无悔闻言,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仙器?”

    “阁下此言何意?不知可否与无某细说一二?”

    “吾乃仙界大名鼎鼎的「造化孕宝仙树」。孕养仙器,于我而言不过寻常之事。”

    其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然。

    “罢了,以你如今的眼界,说得再多,也不过徒增疑虑。”

    “待你解除了自身隐患后,再寻老夫也不迟。”

    话音落下,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那原本与「盗天瓶」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竟在这一刻被彻底掐断,仿佛从未存在过。

    洞天之内再度归于寂静,只余他一人,盘膝而坐。

    良久,他依旧未曾起身,其目光低垂,神色沉凝,那最后一句话仍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此人神通不凡……言语之间,更是能轻易窥破我心中所想。”

    方才一番对话,双方看似随意,但却处处被对方所牵引。甚至连自己的试探与顾虑,都仿佛早已被其看透。

    无悔沉吟片刻,将对方所言逐一梳理,心中渐渐也有了几分猜测。

    “此物沉睡至今,多半与瓶中环境有关……而如今突然苏醒,恐怕是因为「血煞真魔剑」炼化了通天始祖遗蜕,打破了瓶中洞天的平衡。”

    “也正因此……才惊动了它。”

    但无悔此刻已无暇再深究此事真伪。

    心念一动,当即便通过心神联系,命土魃开启洞天出口。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入目所及尽是一片翻涌的云海。这才发现,自己竟立于一座孤零零的小岛之上。

    岛屿不过数里方圆,四周空无一物。

    而更诡异的是,环绕四周的并非海水,而是层层叠叠、翻滚不休的云雾!

    云气如浪,起伏不定,远远望去,竟与汪洋无异。

    起初,无悔还以为自己不过是立于某座高山之巅,那云海翻涌不过是寻常景象。

    可当他神识向下探去,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那云海之下的云雾,竟愈发浓稠,且越往下,阻力越大。

    而随着神识缓缓沉入云海之中,最先映入感知的,便是那些游弋于云层之间的诡异生灵。

    其中有仿若小鱼般的存在,通体似是由灵气凝成,通体呈五彩之色,身躯长约尺许,竟与锦鲤有几分相似。

    其中亦有似禽之物,双翼展开,羽翎却由灵气交织而成。振翅之间,不掀风浪,反倒牵动整片云层随之起伏。

    然而,当他的神识继续下探之时。

    神色却陡然一变,云海之下的云雾开始变得愈发厚重粘滞,层层压下,如同真正的海水一般,甚至隐隐带着阻滞之力。

    再往下,流动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在那里云雾不再翻涌,而是沉淀汇聚,而是化作一片幽暗而粘稠的“云底之池”。

    其色深沉,如墨如渊。与上方翻滚的白色云海截然分隔,仿佛天地两界。

    那池中之物不再轻灵,反而带着一股腐蚀与侵蚀之意,如同某种沉淀万年的浊质。神识仅仅触及一瞬,便感到排斥之感。

    待将土魃收归体内脏器之后,无悔这才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何身处在这陌生之地。

    原来在灵虚遗址封闭之际,那方天地竟生出一股极为恐怖的排斥之力,而土魃,则在那一瞬间被卷入了空间风暴之中,这才被抛至此处陌生之地。

    若非土魃身具类似太岁般近乎不灭之体的神通,恐怕早已在那风暴之中殒落。

    他沉吟片刻,将纷乱思绪压下。

    眼下之事,孰轻孰重,他心中自有衡量。比起探明此地为何处,那时间之毒才是真正悬于性命之上的大患。

    为保自己所行之事不被那仙树窥探,无悔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将「盗天瓶」收入画中洞天。之后更是接连施展数道秘法,将整幅画卷彻底封禁。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取出「南柯一梦」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其中,开始推演那解毒之法的可行之处。

    然而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三个月,但所推演出的结果却令他皱。

    或许是因其中涉及法则之力这等层次,即便是「南柯一梦」,也无法将解毒推演彻底。

    诸多关键之处,如被无形之力遮蔽,始终无法顺行贯通。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所得,虽未能窥尽全貌,但至少可以确认一点,这口诀之中并无任何隐患,且确实可以将部分时间之毒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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