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虽然令行禁止,但如今若是传令下去,往往拖沓迟缓,更有甚者,夜间站岗之时,常常望着黄巾方向沉默不语,眼中满是迷茫与动摇。

    一些老家兵,私下里更是唉声叹气。

    他们家中妻儿,尚在乡中。

    若是家乡落入黄巾之手,便能分到田地,安稳度日。

    若是汉军战胜了黄巾军,田地依旧归世家,他们一家人,依旧是底层蝼蚁。

    仗打得越久,他们心中越不是滋味。

    胜,他们无利。

    败,家人反倒可能得一条生路。

    如此荒谬,如此煎熬。

    将领们并非看不出军心浮动,只是他们无力改变。

    毕竟,汉军高层人物,多与世家牵连甚深,或是世家子弟,或是受世家供养,或是手握兵权、与门阀利益捆绑在一起。

    他们不可能像黄巾一样分田,一旦分田,便是自毁根基,得罪整个天下士族,不等黄巾来攻,自己先就分崩离析。

    他们只能一面严令封锁消息,一面严刑峻法,弹压军中流言,试图以威压稳住军心。

    可在高压之下,人心只会更加离散。

    越是压制,士卒心中越是清楚。

    黄巾所言,皆是真的;

    汉军所护,皆是他们恨之入骨的人。

    逃兵,开始零星出现,而后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一两人,趁夜潜逃,投奔黄巾。

    后来竟是三五成群,甚至整队小队,悄然离去。

    汉军守将派兵追杀,逃兵却早已被沿途百姓掩护,送入黄巾大营。

    黄巾对来投者,一律善待,愿留者入伍,愿归者分田,人心越发向着黄巾。

    而反观汉军大营,人心惶惶,上下离心。

    将领各怀心思,有的主战,有的主和,有的暗中观望,甚至有人已经悄悄与黄巾方面接触,寻求退路。

    世家出身的将领,担忧自家田产安危,生怕黄巾一旦大举西进,自家基业化为乌有。

    而寒门出身的将领,眼见民心所向,心知汉室气数将尽,不愿再做陪葬。

    军无斗志,将无同心。

    昔日严整威武的汉军,如今如同被蛀空的梁柱,外表看似依旧雄壮,内里早已腐朽松动。

    与之相对,黄巾大营却是士气如虹,上下一心。

    张角坐镇中军,威加四方。

    苏哲、冯云山等人安抚地方,推行田制,理顺民生,各路将领厉兵秣马,操练士卒,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西出洛阳,直叩关中。

    百姓自发来为黄巾运送粮草,络绎不绝,不必强征,不必逼迫,人人心甘情愿。

    乡间青壮踊跃参军,队伍不断壮大,且皆是心怀斗志、愿为家园死战的精锐。

    此时此刻,黄巾不再是一支流寇般的起义军,而是一支有根基、有民心、有制度、有未来的堂堂王师。

    司州前线,两军对垒,气势已然天差地别。

    汉军士卒站在城壁之上,望着对面的黄巾阵营,黄帜如云,士气高昂,身后是万千百姓拥护,粮草堆积如山。

    再回头看看自己这边,人心开始涣散,怨言四起,粮草虽多,却多是世家搜刮而来,用一分,便失一分民心。

    不少汉军士兵,甚至在阵前与黄巾士卒遥遥相望,眼神复杂。

    黄巾士卒高声喊话,宣讲田亩制度,诉说百姓日子的变化,声音穿透战场,落在汉军耳中。

    “家乡分田了,你们家中爹娘妻儿,都有地种了!”

    “不必再为世家和朝廷卖命,放下兵器,便可归乡种田!”

    “汉室不怜天下百姓,黄天善待苍生!”

    话语朴素,却字字诛心。

    汉军阵营之中,沉默一片,无人出言呵斥,许多人只是低下头,握紧手中兵器,心中天人交战。

    士气,早已不是动摇,而是近乎崩溃。

    守城将领们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却束手无策。

    他们可以用军法杀人,却杀不尽天下人心,可以堵住士卒的嘴,却堵不住天下大势。

    民心在黄巾,军心在黄巾,天道大势,似乎已然渐渐倾斜。

    不过,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动摇根基,因为那些真正的军人,心中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尚未南下的并州军。

    在他们看来,别看黄巾军现在弄的热火朝天,但只要并州军击败草原势力顺利南下的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民心根本不堪一击。

    正是因为心中有所指望,所以一些军中老兵,哪怕心中很是动容,但依然没有离开本位。

    …………

    视线重新落回黄巾大营深处。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军情舆图,各地战损、兵力布防、粮草消耗一一标注在册。

    随着《天朝田亩制度》正式颁行天下,苏哲与张角屏退左右,开始密议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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