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师。”

    看到张角有些心灰意冷,道心差点因为此事崩溃,苏哲连忙出言劝说道:“良师,事已至此,只能尽力弥补,以求争取民心才是。”

    “民心?”

    张角在听到这两个字后,顿时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屠城令并非他亲自下达,可终究是黄巾军士卒所为,百姓不懂军中内情与派系纠葛,也分不清上下权责,只认张角是黄巾之首,这笔血债自然要算在他头上。

    可以说,如今的张角,已经沦落到洛阳百姓人人喊打的窘境了。

    “良师,百姓只知黄巾,不知其中隐情,这罪责,自然尽数归到您的头上,可您万不可就此心灰意冷,自毁道心。”

    苏哲看到张角的神情后,就知道他还没有彻底走出来,于是连忙趋步上前,语气凝重恳切道:“在下追随良师日久,深知您举义兵,本为救苍生于水火,绝非纵容杀戮之辈。”

    张角闻言闭目长叹,声线沙哑而又萧瑟。

    “纵非我令,终归是我麾下士卒造下杀孽,老夫又岂能脱责……”

    “良师可曾细想,那些本是贫苦寒微出身的渠帅,一朝掌兵,为何便如纵兽归山,肆意屠城?”

    苏哲沉声为张角分析道:“他们昔日饱受官吏欺压、豪强凌虐,冻馁流离,家破人亡,胸中积怨,早已深植骨髓。”

    “往日忍辱偷生,不敢宣泄,如今手握兵戈,占据城郭,多年压抑的愤懑与恨意,便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不是在为天下黎民征战,而是在报复,将半生所受苦楚,尽数倾泻于无辜之人。”

    “再加上,军中法度不严,人心一纵,贪欲、戾气交织翻腾,便再难约束。”

    “他们早已忘了随良师起事,本为求一口活粮、一条生路,反被仇恨迷了心性,失了初衷。”

    苏哲再拜劝道,“可良师您不能乱,您一放弃,则黄巾再无正道,天下饥苦苍生,便真的是半点指望也没有了。”

    只能说,苏哲不愧是黄金级别的智力型人才,同时也是黄巾军的智力担当,哪怕他年纪尚轻,却能于乱象之中洞见根本,这般见识胸襟,远非寻常谋士可比。

    他并非只看表面杀伐,而是从人心积怨、世道不公、军纪废弛、初心迷失等层层根源,一语道破黄巾军如今最大弊病。

    不少昔日苦出身的渠帅,举兵之初本是为求生,至于“济民”二字,也只是受张角影响罢了。

    可一旦手握权柄与兵刃,便被压抑半生的屈辱与恨意裹挟,从求活路的饥民,化作失控的凶徒,致使军纪崩坏、民心尽失。

    苏哲一言,便点透了黄巾之乱中最致命的隐患,非兵败之危,而是失道之危。

    非力不足,而是心不正。

    他看得远、想得深,不纠结于一时对错,不困于人情私情,而是直抵人心与世道的本质,既为张角解了心惑,也点出了整支大军的沉疴宿疾。

    只此一番剖析,便足以看出苏哲的智谋深远、格局之宏大,遇事冷静通透,有拨乱反正之识、定策固本之能,确是万里挑一的顶尖人才。

    也难怪他能在纷乱战局中,始终保持清醒,为张角稳住心神、指明方向。

    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刻,唯一冷静的也就只有苏哲了,他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张角重新振作起来。

    …………

    而张角一听苏哲这话,顿时豁然开朗,同时也对王羽那番话的感触变得越加深厚,这让他对王羽更加伸出敬佩之色。

    “军师所言甚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再愧疚也无用,说说吧,接下来我军该如何争取洛阳的民心?”张角稳定自己的心神,当即开口询问道。

    苏哲神色从容,眸中藏着洞若观火的智谋,淡淡一笑,自怀中取出一方折叠齐整的深帛,躬身递至张角面前。

    张角眉宇微动,抬手接过,指尖触到帛面挺括,墨迹尚带几分新干之意,心知必是苏哲深思熟虑之策。

    他当即徐徐展开,目光甫一落于其上,神色便瞬间微凝,旋即轻轻合起,声音沉缓,带着几分审慎。

    “此刻便行此策,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张角有些谨慎地开口询问道,言语中充满了谨慎。

    “良师,时不我待,此刻正是最佳之机。”

    苏哲声线沉稳,掷地有声道。

    “若非雷霆重策,无以安流民、收民心,更无以挽我军于司州之颓势。”

    张角当即闭目沉吟,指腹轻摩挲帛面,权衡时局利弊、人心向背,良久方睁开眼,眸中疑虑尽散,重重点头。

    他再度小心翼翼展开布帛,只见帛书之上,笔法遒劲凝重,开篇赫然题着六个大字,凛然醒目……《天国田亩制度》。

    ………

    “没想到,我黄巾军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天。”张角怅然若失道,望着手中帛书,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眼前这部《天国田亩制度》,其根本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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