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京城,城东朝阳观新址。两百亩的土地上,几乎到处都是工地,几十台各种工程机械分布在各处忙碌不停。能在“小小”的两百亩工地上,集齐数量如此之多的工程机械,只能说外汇给力!否则的话,像国内这种民生小项目,一般都是靠人力施工,就算是正经的国营建筑公司,顶多给配个搅拌机和水泥,不可能再多了。哪像现在这样,搅拌的、运输的、挖坑的、起吊的......,整个一70年代工程机械博物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玄松老同志深感欣慰,扶了扶头上戴着的柳条帽,咧着嘴笑道,“看这架势,估计过年前应该能完工。”旁边的“老朋友”,负责过后海别墅、北海朝阳观改建、宁郡王府修复的市建筑公司童工程师将手一挥,“看看看看,都盖瓦了,只要再有个三五天,这里就能全面收尾,剩下的就是些绿化和美术工作。园林需要的花坛、亭子、假山、水池、石板路这些也都提前弄好了,只是绿化急不得,得等开春以后,才能把各种绿植移栽过来。”张玄松连连点头,“是是是,这个是急不得。随后又问道,“那壁画呢?还有各个大殿的神像。”想当初,北海旁边的那个小朝阳观的壁画和神像,还是宝贝徒弟亲自刻画的,很是费了不少功夫。如今这么大的园子,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来,只能请工程队的人一并解决。要不然怎么能叫“拎包交付”呢。童工当即笑道,“神像肯定早就定做好了,一水儿的高级木工工艺,跟家具是一个厂的,用的是一等一的硬木,刷上金漆,以后只需要稍微修补一下,用个几百年都不会坏。壁画和屋檐上的美术也好说,正好没多久,大学生又要放寒假,回头就找在宁郡王府兼职过的那批人,拉过来照着框框描,保管在春节前给您老全部弄好。到时候这水泥、地板、去潮这些乱七八糟的估计也都差不离了,您要是不嫌园子里没有花花草草,小年夜左右,就能搬家,在新道观里过大年。”张玄松笑得合不拢嘴,“不急不急,这个不急,……………”没等他说完,林远祥就在旁边接着他的话说道,“不急才怪。自打这里开工,你就每天跑这儿来盯着,活生生一旧社会的监工,就跟当年被你革掉的小坏蛋一样。”张玄松脸色一垮,撑着拐杖扭头瞪着他,“说谁监工呢?谁是小坏蛋?是不是想打架?”林远祥撇撇嘴,瞟了一眼某个空位,额头轻抬,“俺不欺负人。张玄松一看他这架势,提起拐杖就要干架。就在这时,他忽然愣住,用拐杖将林远祥拨开,指着前方某个人,“你、给我过来!”林远祥顺势往后看,“谁啊?不是真想当监工吧?差不多得......哎?哎?哎?”说着干脆转过去,抬手指着同一个方向,“你、给我过来!”正看戏的李尚德有点懵,都快要打起来的节奏,怎么就忽然同仇敌忾了呢?还没等他转身,便听见一个熟悉声音传来。“三师父你跟二师父打呀,叫我干啥?”陈凡顶着个搭耳帽,将挎着的书包甩到身后,裹着平平无奇的军大衣走过来,顺便把遮住半边脸的围巾往下拉了拉,说一句话吐一口白气,“我都穿成这样儿了,您二位还能认出来,真是我亲师父。”这下李尚德也忍不住了,“你个臭小子,怎么跑京城来了?这时候不应该在香港吗?昨儿个还听人说,冬至那天你在香港闹出好大的动静,把人家王社长都给吓了一大跳。早些天电视台还预告你们要在香港办法会,结果法会办完了,新华社的通稿都不知道怎么写。说说,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结果被提前召回来了?”陈凡先掏烟,给童工递了一支。童工接过夹在耳朵上,虽然心里很好奇,却也不敢掺和他们师徒之间的事儿,客气地寒暄了一句,便赶紧打着要去验收工程的借口走人。陈凡也没跟他客气,挥挥手道别之后,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三位师父,就算你们对我没信心,难道还不能对你们自己有点儿信心?你们的徒弟我,是那种动不动就闯祸的人吗?”三位老同志满脸严肃,极其难得地在某个问题上达成一致意见,“是。”张玄松掰着手指,“让你干个江南省作协主任,结果全国的省作协都跟着办培训班了,还要发新杂志。让你干个旅游公司总经理,你要搞个影视城不说,还带动二十几个地区一起筹集资金拍电影儿。让你……………”陈凡赶紧举起手,“打住。我这是立功吧,怎么能说是闯祸呢?”林远祥拿眼睛瞄他,“作协的事儿也就算了。拍旅游电影怎么说?国家就这么点儿钱,还有好多知青没安置工作呢,结果每个地方都拿上百万给你拍电影,你猜猜有些人会怎么想?”连话不多的李尚德也轻轻点头,“你最好是能把这部旅游电影拍好,给国家多挣点外汇,否则现在听不到的声音,到时候都会冒出来,压都压死你。”陈凡嘿嘿一笑,“您老放心,我绝对不给他们’冒出来的机会。”司慧浩斜眼瞄着我,“这今天呢?他这个法会是怎么回事儿?是是闯了祸,总是会是有缘有故跑回来,看你们几个老家伙的吧?”丹尼睁小眼睛,“是行吗?”尼古拉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前是要用那么真诚的语气,讲一些是着边际的话,要是是打是过他,老子差点就要动手。”司慧咂咂嘴,“您看看,一小把年纪,还那么冲动,就该跟八师父学着念念经。”林远祥脸色微滞,“别跟你提念经,讲他法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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