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弛。光绷着弦不行。明天咱们爷仨好好玩玩。”

    晚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饭后,路竟择认命地回到自己房间,铺开纸笔,开始抄写那要命的兵书第七章。果然如他所料,刚写了半页,那字就开始“龙飞凤舞”,他自己看着都头疼。想到可能要抄全篇,更是悲从中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路朝歌端着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汤走了进来,放在书案边。

    “还在跟这些字较劲?”路朝歌看了一眼儿子那惨不忍睹的字迹,笑道:“你太爷爷说得对,是该好好练练字了。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先把这个喝了,解解暑。”

    “谢谢爹。”路竟择端起碗喝了一口,清凉甜润,顿时觉得烦躁去了大半。

    路朝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今天在国子监,顺利吗?那个薛家的孩子,你没再找他麻烦吧?”

    路竟择心中一动,放下碗,将下午雨中与薛晨阳的对话,隐去了自己主动试探的部分,只说是偶遇闲聊,薛晨阳态度依旧客气而疏离,但也提到了“风雨”之类的话。

    路朝歌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待儿子说完,他才缓缓道:“薛沐辰是个聪明人,他儿子看来也不差。‘风雨’……这个词用得好啊。”

    他看向儿子:“竟择,长安城很大,也很小。有些事,你感觉到了,说明你长大了,有警觉心了,这是好事。但记住爹的话,在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不是去追查风雨的源头,而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风雨来时,你能站稳脚跟,能看清局势,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也能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

    “就像太爷爷教我练箭,先要练稳根基?”路竟择若有所思。

    “对。”路朝歌欣慰地点头:“根基稳了,箭才能射得远、射得准。为人处世,也是一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认真习武,多看,多听,多想,但不必急于求成,更不必轻易涉险。薛家如何,‘天地院’又如何,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若真有什么事需要你知道,或者需要你去做,爹和你大伯,自然会告诉你。”

    这话和袁庭之的意思异曲同工,都强调了根基和等待。路竟择心中那份因薛晨阳和“天地院”而起的焦躁与探究欲,在父亲沉稳的话语中,再次沉淀下来。

    “我明白了,爹。”

    “明白就好。”路朝歌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字慢慢抄,注意眼睛。明天带你妹妹好好玩玩,她也念叨你好几天了。”

    “嗯。”

    路朝歌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你太爷爷既然夸了你箭术有进步,那就继续努力。不过也别太骄傲,战场上的本事,可不是射几个靶子就能练出来的。”

    路竟择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

    “嗯!”路朝歌笑着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

    路竟择重新拿起笔,看着眼前的字,虽然依旧觉得头疼,但心境却平和了许多。父亲和太爷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导他、保护他。而他,也需要更快地成长起来。

    窗外月色如水,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喧嚣沉淀。路竟择深吸一口气,俯身继续与那些顽固的字迹“搏斗”,他娘亲的字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爹那字一言难尽,最关键的是,这点不好的全让他继承下来了,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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