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纷纷开口。

    哪怕我一巴掌抽翻了凤地鳞,在场众人,也不认为我一个年轻小子,是一个宗门老道长的对手。

    车入苗疆,山路如蛇盘绕,两侧峭壁耸立,藤蔓垂挂,仿佛巨兽的须髯。雾气常年不散,缠在树梢、石缝、坟堆之间,流动时似有低语。林晓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尸语录》正不断震颤,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撞击。她知道,这不是书在指引她,是它在**抗拒前行**。

    可她不能停。

    副驾上的铜钱已裂开三道细纹,每一道裂痕都渗出极淡的血丝,凝成微小符文,在空气中一闪即逝。那是守尸人最后的警示:前方之地,非鬼非人,而是**蛊与魂共生之境**,踏入者,心神将被千虫啃噬,意志稍弱,便会沦为“活蛊母”??体内饲万虫而不死,终生为寨中祭司所控。

    她掀开衣领,右肩上浮现出一点青斑,形如蝶翼,边缘泛紫。昨夜宿在山脚驿站,她在镜中发现这印记时,指尖轻触,竟感到皮下有细微蠕动,如同幼虫游走。她立刻翻查《尸语录》,书中浮现一行血字:

    > “养魂蛊,以少女纯阳之血为引,十二岁种入心脉,三年育形,六年生智,九年通灵。若外人擅入其域,血脉共鸣,蛊自寻主。”

    她闭了闭眼,咬破舌尖,喷血于书页,强行压下蛊引。痛楚如针扎骨髓,冷汗浸透后背。但她没叫一声。

    “你说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她对着铜钱低语,“现在轮到我替你往前走了。”

    车子终于抵达蛊峒寨口。

    没有村碑,只有一排骷髅头挂在枯木之上,眼窝里插着红色蜡烛,火光摇曳不灭。寨门由人骨拼接而成,肋骨作梁,腿骨为柱,颅骨嵌在顶端,口中衔着一枚铜铃??与阴山归尘观那口一模一样。

    林晓雨推门而入。

    脚下土地松软潮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咕唧”声,像是踩在腐烂的肺叶上。寨中屋舍皆为吊脚楼,木板发黑,墙上绘满诡异图腾:女人跪地剖腹,双手捧出一团发光之物;或群女列队走入深洞,身后锁链拖行,尽头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一个老妪坐在门前纺线,手中纺锤缠绕的不是棉,而是乌黑长发。她抬头看林晓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铁牙。

    “外乡人,来求子?”她嘶哑问。

    “来救人。”林晓雨答。

    老妪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恢复麻木:“救不了。她们都是山神的新娘,命早就不归自己了。”

    “谁说的?”林晓雨盯着她,“是你?还是你们编出来的‘山神’?”

    老妪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纺发,但手指微颤。

    林晓雨走向寨中心那座最高吊楼,门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三个字:**献心堂**。门未锁,她推门而入。

    堂内无灯,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九十九颗眼球,每一颗都在缓缓转动,瞳孔映出不同画面:有女孩被按在石台上剖胸取蛊;有母亲亲手将女儿推进地穴;有少年试图带恋人逃亡,却被全寨人围殴至死,尸体喂了蛊池。

    最中央,摆着一口青铜鼎,鼎中沸腾着墨绿色液体,气泡破裂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鼎旁放着一把银刀,刀柄雕刻成蛇首,双眼镶嵌红宝石,血光流转。

    她伸手欲取刀,忽然背后传来稚嫩声音:

    “别碰它。”

    回头,是个十二岁的女孩,瘦得只剩骨架,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穿着粗布裙,胸口绣着一只展翅毒蝶。

    “那是‘断魂刃’。”女孩说,“谁用它杀人,谁就会被蛊反噬,变成比死还难受的东西。”

    林晓雨蹲下身,平视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头:“我没有名字。等我十三岁生日那天,祭司会给我起一个??‘新蛊母’。”

    “那你娘呢?她给你起过名字吗?”

    女孩眼神恍惚了一瞬:“她……叫我阿芽。说我是春天第一棵冒头的草,该活得久一点……可她去年就被挖了心,因为她体内的蛊‘叛了’。”

    林晓雨心头剧震。

    她想起《尸语录》中一段残章:“蛊本无主,唯情所寄。若饲蛊者心生反抗之念,蛊则觉醒,反噬其主。”原来所谓的“叛蛊”,不过是母亲不愿让女儿赴死,临终前以血泪唤醒了体内的蛊灵。

    而这个世界的残酷在于:**连母爱都被视为灾祸**。

    “阿芽,你想活吗?”林晓雨轻声问。

    女孩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想。但我不能逃。我的蛊已经醒了,它每天夜里在我心里说话,说‘你要成为新的祭司’,说‘只有吃掉别人,才能不死’……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动手。”

    林晓雨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颤抖,脉搏却极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奔涌。

    “听着。”她说,“你不怕,是因为你还有心。真正的怪物,是没有眼泪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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