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攀不上殿前效力,到时候被派出去送死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真人尚且不能自保,更何况裘峨!”

    这真人一时哑然,缓缓点头,眼中闪过坚决,道:

    “既然如此,你可有什么安排?”

    裘峨道:

    “一定要把孙大真人请来!”

    他正色道:

    “没有他,我们担不下这事,太阳道统已是拔了牙的老虎,林沉胜不算什么大事,可谷烟大漠并非我等能担下!”

    ‘更何况…’

    裘峨心头闪过一丝幽然:

    ‘没有他…谁去吃那一记参阳岁光!’

    他心中深知,【相火求邪灵阵】绝不是面前显露的那么简单,当年立下此阵之人同样是一位天素,手段阴毒至极!

    前世那位孙大真人姗姗来迟,是自家真人破的大阵,那一道参阳岁光在灵阵轰轰烈烈的爆炸之中灌入他的心肺,耽搁了几十年的修为,最后还惨死明阳手中!

    ‘这一次我不惜在帝王前显露跟脚,终于得到了这大漠之上的主导权,这功绩我要,这恩怨…必然要孙大真人为我们背好了!’

    他有一瞬的失神,听着裘真人道:

    “他恨极了陈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凭你我,怎么能劝得动他?”

    裘峨只抬起手,亮出两掌之中放着那一卷帝王秘旨,低声道:

    “当然不靠我们!”

    ……

    风中寒雨凄凄,洒向大地,山间显得格外寂静,挂起了一道道白色的长绸,那起伏的亭台间、蜿蜒的道路上,隐约能看见白色的踪迹。

    举湖同悲。

    “可惜…”

    一道乌光急速从东方而来,慢慢地靠近了湖上,这才显化出那黑衣男人的脸庞来,他生的颇为爽朗,只是眉宇中有郁气,从而显得忧心忡忡。

    他的目光扫过天地,一道道白色映入眼中,这一场白事格外的隆重,自李氏称霸一湖以来,还不曾有过这样轰轰烈烈的大事,远远望去,好似整片湖上都挂着雪,山间林间皆有哭声。

    林沉胜略有些不安。

    他并不熟悉李玄宣,甚至不怎么听说过这名字,这位道友没有什么响彻天际的名号,不比李玄锋,至少还在他心里留有一个印象。

    ‘只是听闻他是昭景真人的大父,是镇压一族气象所在的人物…’

    虽然知道李阙宛急急唤自己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位老人的离世,林沉胜依旧仔细了装扮,小心翼翼地往湖上的那座山上落去。

    连这山林之上、天光彻照的高台之间都显得凄冷起来,飘飘的白花依旧生机勃勃,却在飘飞的长绸之间显得悲怆。

    “素韫道友可在?”

    他轻轻的问了一声,很快听到里头道:

    “原来是林前辈,还请入内!”

    却是那修行府水的蛇妖迎接过来,换了一身白衣,那张一向桀骜不驯、带着阴沉的脸庞充斥着极浓厚的哀伤,答他的话语也显得有气无力了。

    “请!”

    女子一身白衣,静静的立在山间。

    李阙宛早已压下心中的悲痛,静静地端详手中的长简,不知看了多久,早已全身心投入其中,此刻被猛然叫醒,还有些神情恍惚。

    李玄宣亡故,移尸正寝,本该是最忙、最重要的时刻,可李氏诸位神通在外征战,不得而归,在湖上的李阙宛同样抽不出身,一切都交到了山下的李绛宗、李遂还手里。

    李阙宛不免心有愧疚,可这并非愧疚的时刻,而李遂宁同样悲痛,可难得还有一丝慰藉:

    ‘至少这些后事…前一世我是完完整整的陪在跟前的,老人生前不图虚名,心意在此,哪一世都一样的…少有一点损失,就是对他最好的慰藉了。’

    恍惚之间,李阙宛已经若有所思地将手里的竹简收好,纤纤玉指划过表面,显露出上方的字迹:

    ‘【敕真朱砂玄法】。’

    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轻声道:

    “好妙的玄法,真是与我有缘…”

    李阙宛当年从鸺葵观手里得过一份【点砂作咒法】,只觉得颇有些奇特,与自身算得上契合,她天资聪颖,便不须他物参考,靠着自身修行着。

    而眼前这一道【敕真朱砂玄法】,正是脱胎于【点砂作咒法】!

    ‘看着像是这一道点砂作咒法的进一步阐释,又像是某一位全丹一道的大修士将这一道法门读透了,从而开诚出新,多了这一道玄法。’

    这已经足够奇特,可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法门有太多太多结合她的根本法的痕迹,倒像是一位与她同出一脉修金书、同样擅长巫法的前辈所作!

    她的根本法可是【玄巫道术】!

    那可是仙鉴所赐的法门!

    她仅仅是这么一看,心中已经是震动如雷霆,几乎不再有什么疑虑的:

    ‘果然…果然…莫不是那【天上】同修【玄巫道术】的同道所著?此中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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