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大学堂的名字是皇家理工学院,属于皇家格物院的下属院校,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足够的格物博士,探索人类的认知边界,用大光明教的说法,就是增加人类的共同智慧,来达到大光明的境界。随着大明万历维新,社会复杂性增加,京师大学堂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约定俗成的名字,不仅仅是给格物院培养格物博士,更要给大明培养足够多的人才。人事即权力,皇帝对自己人才的摇篮自然格外看重,现在,小黄门奏闻,京师大学堂的学生闹起来了,皇帝自然十分的担心。“出了什么事儿?因为什么闹起来的?京师大学堂的学院事,可有奏疏呈送?”朱翊钧眉头紧皱地说道:“赵梦佑在哪里?你可了解情况?”“臣在,具体情况,臣未曾调查,但臣有所耳闻,说是大学堂的学子,因为不满食堂的饭菜,跟学院事、学正公然对抗,事情已经闹了半个月了。”赵梦佑在御前听用,听陛下询问,立刻出班回禀。京师大学堂在大明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镇抚司提骑,是特务衙司,如果没有圣命,不方便行监察之事,陛下从来不打算搞文字狱,这些学子正年轻,也是大明大思辨的摇篮之一,偶尔会发表一些冲击皇权的发言,过度的监察,不利于万历维新。缇骑对大小时雍坊的关注十分严密,连谁家吃了几碗饭,都一清二楚,骑是皇帝对内的一把利刃,越锋利的刀,越容易磨损,缇骑主要对付官僚,而不是学子,赵梦没有仔细了解过事情的始末,故此,他也是听说。“这不合常理,学子们不远万里来到京师,就为了口腹之欲,对抗师长?”朱翊钧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天地君亲师,这个师长甚至比亲爹亲娘还重要的年代里,学生就为了口吃的,就要跟老师对抗,这一点,朱翊钧还是认为,是学校做的太过分了,未知全貌,他没有立刻做出判断。“缇帅,你立刻带着缇骑前往京师大学堂,将事情始末调查清楚再回禀。”朱翊钧派出赵梦佑去调查。赵梦佑回到了北镇抚司,看着刚从南京回到北衙的陈末,立刻让陈末点了两百缇骑,和他一起去了京师大学堂。他们走过刻有“行之者一,信实而已’的卧石后停下脚步,二人面面相觑——几乎所有楼里都传来敲碗声,而学正们怒斥学子的声音微不可闻。事情不小,赵梦佑和陈末去了食堂,食堂分不同校区一共四个,缇骑们看了饭菜,还尝了下,味道很好,而且非常丰盛,甚至还有个每间窗口,都有一个大肘子,这完全算不上差了。缇骑们去了宿舍,调查了住宿情况,无论怎么看,都绝不差。每个学子每年六银的膏火银,膏就是饭钱,火就是取暖费,其实就是冬季过冬的棉袄、棉被,以及房间取暖之费,食堂要调查取证,宿舍也要调查取证。事情到了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学子们太不知足了,觉得和传闻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差距太大,故此生事,对抗师长。赵梦佑和陈末分头行动,赵梦找了学院事、学正了解情况,而陈末去找了学生了解情况,一个时辰后,二人在校门口聚集起来,碰了碰头,把事情的脉络全都了解清楚,准备回宫禀报了。“事儿不小,这老倌一见面,就塞给我一万两银子的银票,而且不是会同馆驿的银庄官银,是钱庄的私银,而且还暗示我,若是顺利过关,日后必有重谢。”赵梦佑在回宫的路上,当着缇骑和随行番子的面子,把一叠银票递给了陈末。“陈指挥,这银子,你敢要吗?”赵梦佑笑着问道。陈末连连摆手说道:“我不敢,糊弄陛下,我可不敢糊弄。”陛下是真的不好糊弄的同时,还会自己亲自了解情况,就算陛下再忙,还有李佑恭这个狠人,这银子,有命拿,没命花。“他居然敢给我递,这就是罪证了。”赵梦佑甩了几下银票,要是没这几沓银票,他还不敢肯定,这直接把罪证送到缇骑嘴里来了。赵梦佑和陈末回宫之后,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叙述清楚,为了不让陛下偏听偏信,赵梦佑和陈末,把学校和学子之间的说辞,都复述了一遍。“行之者一,信实而已,何为信实?心中文、践履行、心安忠、真信实,京师大学堂的学院事,出了点事儿,就立刻打算拿银子出来平事,他平得了吗?”朱翊钧看着桌上的银票,面色十分难看。这般品行,如何教书育人!天雄书院有教谕名叫宋善用,别的不会,唯擅治学,徐成愣头青办了天雄书院的案子,朝廷明面威罚宋善用,实际皇帝把宋善用请到了京师大学堂做学院事,这些年,京师大学堂持续、稳定的为大明输送着质量极高的人才。户部为了抢人才、抢算力,都滥用权力,逼迫京师大学堂的学子,毕业后,必须到衙门里坐班,不坐也行,东交民巷监狱也在等着,之所以这么不要脸,是因为真的好用。去年年底,宋善用年迈致仕,换了一个新的学院事,最先败坏的就是学校的食堂,这新的学院事走马上任后,以开源节流的名义,把学校的食堂给长租了出去。“长租?开源节流?这每生六银的银子,朕每年都没少拨,他京师大学堂,今年就拿走了一百二十万银!是银子,不是宝钞,他开的是私门的源!节的是私门的流!”朱翊钧当然有资格发脾气,膏火银完全来自皇帝的内帑,国帑给了一百二十万银,这些银子,完全足够京师大学堂的运转了。从账册来看,这京师大学堂每年都有结余,根本不到开源节流的时候。“学子为什么要闹?给学子喝泔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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