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什么作为养分生长的?

    就在西莉卡思考之际,第二层的基岩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足足有城市大小的岩石不断坠落,摧毁一切落点上的有型之物。

    除了起始之镇。

    所有即将落入起始之镇的岩石都被灰色的树根抽碎,继而被层层叠叠的根网拦截,能落到低敏上的残渣除了砸疼人,已经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与之相对的,楼层被打开了一个孔,透过那里,西莉卡能看到第三层基岩的一角,以及基岩上如出一辙的巨大伤口。

    地面再一次震动,起始之镇原址上的树根翻涌,凝固,铸就一层层越由树根构成的台阶。

    随后玛雅金字塔般的建筑物拔地而起,在金字塔最顶端,一座黑色的石台被吐出来,正对第二层基岩上的孔。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树根们逐一停止动作,不再蠕动,散发出一股智慧的气场,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已经布好陷阱,等待着猎物掉入其中。

    下一刻,洪水忽来。

    漆黑的泥浆从孔洞和上一层的边缘倾泻而下,就像是巧克力塔上滚落的巧克力熔浆,勾连起厚重幕布般连绵不断的黑色瀑布,铡刀般斩断艾恩葛朗特内外的联系。

    于是光消失了,万物堕入黑暗,只剩下泥浆坠落的轰鸣。

    可自那黑暗中,西莉卡分明看见有猩红的血光散发,勾勒出圆形的空洞于坠落的轮廓,就像是神灵俯视苍穹之下,留下猩红的血泪。

    被那无尽的血泪灌溉,种子发出了清脆的裂声,压过了瀑布响雷的轰鸣。

    一时间万籁俱寂,只有种子萌发的声音欢快的回响。

    庞大的引力忽如其来,西莉卡难以控制身体,转瞬间被扯离地面,顺着大气的涡旋消失在涡流深处,在庞大的重压下失去意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铁架上微微摇晃的吊瓶。

    就在其中,猩红如血的液体滴落,在透明的生理盐水中晕荡开来,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红。

    呀咧咧!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奈亚子饶有兴趣地绕着冯世转圈,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观赏什么珍惜的展品。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舍弃自己大部分躯体,只为了救那些,嗯,凡人?

    奈亚子点着下巴,好奇地问:你难道有英雄情结?像你这样的家伙难道不应该是真理最坚实的追求者吗?那种非理性的行动你应该本能地抗拒才对啊?

    冯世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的喜欢追求真理,还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知识就是力量,要是知识储备足够,他一早骇入这个幻梦境的中枢,把艾恩葛朗特献祭给真理然后跑路。

    扭了扭身体,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刺痛,冯世果断地不再动弹,无奈地说:你玩够了吗?也该把我放下来了吧?

    奈亚子果断摇头,紧接着向后退出散步,上下审视自己制造的行为艺术,感动又满足地点头。

    虽然进行行为艺术里行为的人是冯世就是了。

    ——在粗糙原木制成的十字架上,俊美的男人被钉穿手脚和四肢,如同受难的耶稣般挂在那里,一杆猩红的长枪贯穿他的胸膛,完美地还原圣子遇难的那一刻。

    然而那杆枪是冯世自己捅进去的,奈亚子只是把冯世捡起来挂在十字架上,然后治好了冯世的伤口,在真理预设的伤害指标边缘反复横跳,就是不过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会选择舍弃自己的底蕴,而不是那群凡人?

    明白不给出一个答案奈亚子绝不会放过自己,片刻的思量后,冯世选择向黑恶势力妥协。

    有本事你别把我放下来,看老子不戳死你!

    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冯世解释道:魔女之躯本就是我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得到的,现在为了重要的人舍弃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这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至于你口中的凡人冯世顿了顿,不耐地开口:我又不认识,谁管他们去死啊!

    就这?!

    奈亚子不满地瞪圆眼:你可是尤格索托斯的眷族,圆环之理的亵渎者,塔维尔亲赐银匙的使徒,游荡在时间之外的亡魂,结果你就这点追求?

    我笔记本都准备好记录心路然后编纂剧本等待下一个受害,不,是主角了,结果你就告诉我你只是个女儿控?

    冯世愣了半倘,好半天才捋明白多出来的那一串外号,然后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上个世界把我一切的准备尽数摧毁的幕后黑手就是你吧?

    你这话就不对了,按照时间顺序我才是先来的,那个世界我祸祸了起码一万年,你只不过是妨碍我收获果实的害虫,我当然要除虫了。

    奈亚子遗憾地收起笔记本,倒是没有再为难冯世。

    幻梦境的基石已经搭建完成,接下来不需要真理之门的维持也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不意味着奈亚子就可以当甩手掌柜。

    这可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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