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初也没有想到黑匣子中这道极为古老强大的意识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的飞扬跳脱，让人摸不着头脑。谁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叫做叶子？李言初说道：“你莫不是报个假名字吧。”不过随后李言初脸上...天元祖师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珠凝而不落，泛着幽青光泽，仿佛被某种至锐之炁封住了经络与生机。他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因痛——原始境的存在早已超脱凡躯之苦，而是因那一刀之中竟裹挟着三重叠印的道痕：第一重是禹界初自身所悟的“斩道刀意”，第二重是方才禹皇残念附于小旗时悄然烙下的“开天余韵”，第三重……却似从虚无中自行滋生，如春藤缠树，无声无息便已攀附上他的本源道基。“你竟能引动此地大道共鸣？”天元祖师声音微沉，不再戏谑，反有一丝罕见的凝重。禹界初喘息未定，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裂纹，皮肉之下隐隐透出金红二色流光，那是强行催动禹皇遗刻与自身道基共振所致的反噬。他右手指尖悬着一滴未落的血，血珠之中竟映出半幅星图，星图边缘正缓缓崩解，化作细碎光尘飘散——方才那一记天眼神光，并非攻向天元祖师，而是刺入虚空深处，试图勾连此方死寂宇宙的本源印记。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的哀鸣，仿佛整片天地的魂魄早已被抽空，只余一副空壳在风中呜咽。就在此时，禹界初脚下一颤。他脚下那片龟裂的焦黑大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露出下方幽邃如墨的虚空井口。井口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非篆非隶，既非今世所传，亦非古卷所载，倒像是用星辰碎屑与陨铁熔浆浇铸而成，在暗处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自井底升起，不拉扯肉身，却直摄神魂，禹界初眉心天眼竟不受控地再次睁开，第三道金光尚未射出，便被那井口吞没，只余一道细微涟漪荡开。天元祖师脸色骤变：“禹墟之喉？！”他猛地后撤三步，袖袍鼓荡如雷，周身浮起九轮暗金色环影，每一环中皆有一尊模糊帝影盘坐诵经，音波成链，层层缚向那虚空井口。可那井口只是轻轻一震，九轮帝影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诵经声戛然而止，环影寸寸皲裂，化作金粉簌簌而落。“不可能！”天元祖师低喝，“禹墟早在万古之前便已崩解，残骸被隐帝亲手炼成‘葬道碑’镇压于归墟海眼，怎会在此重现？！”话音未落，井口陡然扩张，一道灰白雾气喷薄而出，雾中浮现无数残影：有持斧劈开混沌的巨人，有驾九龙战车巡游星海的帝王，有以脊梁为柱撑起三十三重天的古仙……所有影像皆无声，所有面孔皆无目，唯有一片空洞的茫然。雾气拂过之处，连天元祖师布下的九轮帝影残渣都开始褪色、风化，最终化为齑粉，随风而散。禹界初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向后疾退，可脚下大地早已消失，身后唯余一片死寂虚空。他身形一滞，竟被那灰白雾气裹住半身——刹那间，无数画面疯狂灌入识海：一座青铜巨城悬浮于无垠星海，城门上镌刻“禹”字，字迹却不断剥落；亿万生灵跪伏城下，仰头望天，口中无声呐喊，喉间却汩汩涌出金红色血液；最后是一柄断斧坠入深渊，斧刃上刻着八个古篆，禹界初只认出前四字——“吾道不孤”。“噗——”他猛吐一口鲜血，血雾尚未散开，便被灰白雾气吸尽，雾中残影齐齐转向他，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光。天元祖师忽然出手。并非攻向禹界初，而是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左胸，硬生生剜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赤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他将心脏抛向虚空井口，厉声长啸：“以吾真血为引，开禹墟之门！今日不问因果，只求一见！”赤金心脏撞入灰白雾气，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来自时间尽头。雾气翻涌，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井口深处一条狭窄通道。通道两壁并非石土，而是无数交叠的青铜书简，书简上文字浮动，每一道笔画都如活蛇游走，组成一幅幅动态图卷：有人以血为墨书写《山海》，字成即焚；有人将道果碾碎撒向荒原，种子落地便长出白骨之树；最深处，则是一座孤零零的祭坛，坛上供奉着半截断斧，斧柄缠绕着九条金龙尸骸，龙目紧闭，龙须却仍在微微颤动。禹界初心头剧震。那祭坛轮廓……分明与他幼时在青崖村后山古洞中见过的石台一模一样！当年他不过七岁，误入洞中，只觉石台冰凉刺骨，台面刻着几道歪斜划痕，他随手用树枝添补，竟让其中一道划痕蜿蜒成龙形——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划痕？分明是斧刃崩裂时溅出的道痕余烬！“原来如此……”禹界初喃喃，喉头腥甜再涌，“我从小到大，每一次顿悟，每一次濒死突破，甚至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节奏……都在复刻这断斧的轨迹。”天元祖师目光灼灼盯着通道深处，声音嘶哑：“禹皇未曾陨落，他只是……把自己炼成了钥匙。而这把钥匙，一直握在你手里。”话音未落，禹界初腰间突然一热。他下意识伸手探去，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玉珏——那是他自幼佩戴的护身符，据说是母亲临终前塞入襁褓的遗物。此刻玉珏竟自行浮起，表面浮现出与祭坛断斧完全一致的裂纹，裂纹缝隙中渗出淡金色光晕，光晕升腾，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那人影背对二人，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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