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他们不配投降(2/3)

到了。”叶晨点头，“但不能由我递出去。”“为什么？”“因为高彬还没死透。”叶晨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现在装病、装退、装心灰意冷，可只要他还喘着气，就会盯着特务科每一个进出的人。我若派人送，无论走邮局、电报还是信鸽，都会被他截住。他手下有六个密码专家，三个曾是东大无线电系讲师，破译能力不输军统。”明堂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送出去？”叶晨望向他，眼神澄澈如初雪覆山：“因为你不是军统，不是地下党，甚至不是伪满的人。你是明氏集团的明堂，是上海滩最会做生意的商人。你三天后就要启程回魔都，随行有十二箱‘东北特产’——人参、鹿茸、松子、桦树汁，每一样都盖着满铁株式会社的检疫章。而你的货轮‘海丰号’，今晚十一点靠泊大连港，明日凌晨五点离港，船长是你姐夫，大副是你表弟，船上二十一名水手，十八个是明家佃户子弟。”明堂怔住了。他这次来哈城，确实打着“开拓东北药材市场”的旗号，连海关报关单都备好了。可这份行程，连他亲信副手都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因为真正要运的，是两台德国西门子新型发报机，和三百卷微型胶卷，里面存着华北沦陷区所有日控工厂的产能数据。他没想到，叶晨连船期、船员、亲属关系，都查得一清二楚。这不是监视，这是预埋。“你到底是谁？”明堂终于问出了这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叶晨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信封没封口，边缘露出一角泛黄纸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小楷，字迹工整如印刷体。“名单在我手上，原件只有一份。”他说，“但我可以给你拓本。墨水是我特制的，遇水即溶，遇热即隐，遇紫外线则显出暗红编号。你到魔都后，只需把它夹进《申报》副刊第三版广告页里，寄给‘静安寺路瑞康西药行’，收件人写‘王掌柜’——那是明诚师兄的化名。”明堂伸手，却没去碰信封，而是盯着叶晨：“你要什么？”“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叶晨声音沉下去，像冰层下暗涌的河水，“明年三月前，‘北风行动’启动时，明诚必须拿到关东军第120师团驻地的实时气象电报。”明堂猛地抬眼：“你要气象电报？”“不是我要。”叶晨摇头，“是延安要。苏军空降部队，需要精确到小时的云层厚度、风速、能见度。而第120师团驻地，是关东军唯一尚未铺设气象观测站的盲区——只有伪满铁道局每天凌晨四点，会向新京总署发送一趟加密电报，通报沿线桥梁承重检测结果，里面包含当日清晨六点至八点的风速与湿度数据。”明堂呼吸一滞。这信息，比名单更致命。因为这意味着，叶晨不仅知道高彬的线，还摸清了伪满最隐蔽的通讯漏洞——铁道局电报员，是明诚三年前发展的老关系。“你……”明堂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早就和明诚联系上了？”“没有。”叶晨平静道，“明诚不知道我在哈城。他只知道，有人在帮他清理障碍。比如，三个月前，伪满铁道局电讯处副处长‘突发脑溢血’暴毙；比如，上周，负责第120师团气象联络的两名日军观测员，在哈尔滨站候车室‘误饮毒茶’；再比如……”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明堂双眼：“比如，高彬昨天下午，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电报。内容只有一行字：‘砚台已抵哈城，今夜赴约，慎防白景丰。’”明堂脸色终于变了。白景丰——特务科行动队队长，高彬一手提拔的心腹，此刻正奉命“秘密保护”叶晨安全，实则日夜监视其一举一动。而这条电报，正是叶晨今早在警察厅洗手间，用肥皂在镜子上写的，再由刘妈——那个看似憨厚、实则三年前就在伏龙芝受训的交通员——擦去镜面水汽时，悄然拓印下来，塞进高彬每日必查的《盛京时报》夹层里。高彬看见那行字，必定疑神疑鬼，立刻召回白景丰，严查其身边所有接触者。而白景丰为自证清白，势必要把盯梢叶晨的记录全部上交——包括叶晨这几天所有出行轨迹、谈话对象、甚至晚饭吃了几口土豆炖牛肉。这些记录，最终会变成高彬病床头的一叠废纸。因为叶晨根本没让白景丰盯到任何真实东西。他让顾秋妍每天傍晚故意在街心公园“偶遇”一位戴眼镜的中学教师，两人谈笑风生半小时；他让刘妈在菜市场“失手”打翻一筐鸡蛋，缠住两个便衣整整二十分钟；他甚至让司机班的年轻伙计，每天准时在警察厅后巷修车，引擎声轰鸣如雷，彻底掩盖了楼上办公室所有对话。高彬得到的，是一份精心编排的假情报。而真正的线，此刻正躺在明堂面前。“你赢了。”明堂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从你炸车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猎物，你是猎人。高彬在找你，刘景元在疑你，涩谷三郎在捧你，陈景瑜在怕你……可没人想到，你根本不在他们的棋盘上。”叶晨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端起早已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明先生，我再敬你一杯。”他重新倒上热茶，杯中雾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神色，“不是为你，是为明诚师兄。他教过我一句话——真正的潜伏，不是藏在阴影里，而是站在光下，让所有人都看清你，却没人看得懂你。”明堂凝视着他，许久，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他忽然想起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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