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7:搬新家(2/3)
晨练后的温热。“谢谢。”她轻声说。汪新挠头:“嗐,谢啥。对了,陆哥让我捎句话——上午十点,春林站西头货场,有个报废车厢要清查,师父让咱们仨一起去。”姚玉玲挑眉:“陆泽也去?”“嗯。”汪新点头,“他说车厢里可能藏了东西。”“什么东西?”汪新摇头:“没细说。就提了一句,‘上次那伙人丢的赃物,未必全在中途段被捡走’。”马燕心头一跳。姚玉玲却笑了:“哟,还留了后手?”“陆哥说……贼最信不过的,从来不是警察,而是自己的同伙。”汪新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人想独吞,就一定会藏。”三人并肩往车站走,晨风拂面,带着泥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阳光斜斜切过站牌,在水泥地上投下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马燕的影子最长,姚玉玲次之,汪新的最短,却稳稳踩在两人影子交叠的暗处。十点整,春林站西货场。锈迹斑斑的绿皮车厢孤零零停在尽头,车窗玻璃碎了两块,门轴吱呀作响。陆泽已等在那儿,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脚边放着一只搪瓷缸,正往里倒热水。“来了?”他抬头,冲汪新点点头,又对马燕和姚玉玲颔首,“麻烦二位跑一趟。”姚玉玲环顾四周:“就这儿?不像有啥玄机啊。”陆泽笑了笑,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一圈黑胶布:“这不是普通车厢。是十年前‘松花江号’专列退役后拆下来的尾厢,当时归档登记为‘内部封存’,但档案室去年失火,原始记录烧了七成。”马燕瞳孔微缩:“你查过?”“嗯。火后重建档案时,漏记了一项——这节车厢的通风管道,比标准规格宽三厘米。”汪新立刻明白过来:“藏东西的好地方!”陆泽点头:“不止。管道内壁有刮痕,新旧不一,说明最近三个月至少被打开过五次。”他掀开车厢门,一股陈年铁锈与霉味扑面而来。车厢内空荡荡,地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唯独靠近车尾的第三节座椅下方,有一小片灰迹颜色略浅,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汪新蹲下,手指抹过那片灰,凑近鼻尖闻了闻:“有煤油味。”陆泽从搪瓷缸里抽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进座椅底板缝隙,手腕一抖,咔哒一声,一块活动木板应声弹开——下面竟是一方暗格,约莫巴掌大小,内壁漆黑,角落残留着几粒褐色碎屑。姚玉玲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是烟丝。”“不止。”陆泽伸手,捻起一粒碎屑,迎着光眯眼细看,“掺了罂粟壳粉。”马燕呼吸一滞。汪新脱口而出:“他们卖假烟?”“不。”陆泽摇头,将碎屑仔细包进锡纸,“是‘烟引子’。”他解释道:“东北老贼有个说法——烟丝掺罂粟,吸一口浑身酥软,再偷你钱包,你连眼皮都懒得抬。这玩意儿比蒙汗药隐蔽,查不出毒,验不出瘾,只当是抽多了犯晕。”姚玉玲脸色微变:“所以那天车厢里,有人晕倒不是因为挤,是被下了料?”“至少三个。”陆泽将锡纸收好,“我让陆叔暗中盯过,晕倒的乘客,事后都少了一样东西——不是钱,不是票,是‘介绍信’。”马燕倒吸一口冷气:“介绍信?”“对。”陆泽目光沉静,“去外地探亲、调岗、就医,都得持单位开具的介绍信。丢了它,等于断了所有正当出行的路。”他顿了顿,“而最近一个月,春林、吉平、哈达三地派出所,共接到十七起‘介绍信遗失报案’。其中十五起,事主都坐过同一趟车。”汪新额头渗出汗珠:“他们偷介绍信干啥?”陆泽望向货场尽头那堵爬满枯藤的红砖墙,声音很轻:“办假证。”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碎纸与尘灰,在空中打着旋。远处汽笛嘶鸣,一声长,两声短,是列车即将进站的讯号。姚玉玲盯着陆泽侧脸,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陆泽没回头:“第一次见那六人组上车时,女人手腕内侧有针眼——不是打针的,是试药的。”马燕猛地想起什么:“那天她唱《十八摸》时,声音发飘,眼尾泛红,我还以为是害羞……”“是药效发作。”陆泽淡淡道,“她需要靠唱词节奏压住眩晕感,所以选最燥的曲子,最烈的调。”汪新喃喃:“难怪她嗓子那么亮……”话音未落,货场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闯进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左耳缺了小半,手里拎着把扳手,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络腮胡目光扫过车厢,最后钉在陆泽脸上:“谁让你们动这车的?”陆泽没答,只将手中锡纸缓缓收进贴身衣袋。络腮胡冷笑:“这车归我们车队管。再碰,打断手。”汪新一步跨前:“我们是乘警队的,正在执行公务。”“乘警?”络腮胡嗤笑,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毛都没长齐,也配叫警?”他身后一人突然上前,抬脚就朝车厢暗格踹去!电光石火间,汪新横臂一拦,硬生生架住对方小腿。那人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惊怒交加:“操!小子找死?”汪新没还嘴,只是绷紧下颌,双拳微握,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眼角余光瞥见马燕已悄悄挪到车厢另一侧,右手探进制服内袋——那里别着她随身携带的钢笔式电击器。姚玉玲则不动声色退至货场入口,手指在腕表上快速按了三下。陆泽依旧站着,甚至没看那群人一眼,只望着络腮胡左耳残缺处,忽然道:“十年前,松花江号翻车案,死十九人。调查报告里说,是司机酒后误判信号。”络腮胡脸色骤然惨白。陆泽继续道:“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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