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功名富贵,亦非权倾朝野。”“他所图的,不过是让那三千石粟米,在一个叫‘弈枰峰’的地方,多蒸出一百锅、不,一千锅、一万锅——能让人活下去的糠饼。”策慈的目光,终于从苏凌脸上移开,缓缓投向窗外无边的雨幕,仿佛在眺望那遥远的、炊烟袅袅的山坳。“他不是英雄。”“他是个罪人。”“但他所犯下的罪,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在泥泞中,连哭都哭不出声的三岁孩童?”“这个答案……”策慈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如同山间亘古不息的松涛。“不在我的口中,不在两仙坞的宗卷里。”“而在苏凌小友你的,黜置使印,与……”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苏凌身上,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沉重的期许。“你的心里。”话音落下的刹那,静室内的灯火,毫无征兆地,猛地摇曳了一下。并非被风吹动,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光晕骤然拉长、扭曲,将策慈那雪白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沉默、且轮廓模糊的暗影。那影子,仿佛一只展翼欲飞的巨鸟,又似一尊顶天立地的古碑。而苏凌,就坐在那影子的边缘。他依旧沉默着,身体纹丝未动,唯有搁在膝上的手,那交叠的指节,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坚定的节奏,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着自己的膝盖。嗒。嗒。嗒。那声音,在死寂的雨夜里,清晰得如同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