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孔、丁之流逼入绝境。”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意味深长。“贫道此言,并非盲目信任小友,而是基于对小友师门传承的认可,更是出于对轩辕鬼谷前辈识人之明的信任。”“轩辕鬼谷能收你为徒,倾囊相授,必是看出了小友有担当大事、破解危局之潜质。寻找‘二十七册’固然不易,但以小友之能,加之师门底蕴暗中或有的助力,未必不能成事。贫道相信轩辕前辈的眼光,自然也相信小友的能力。”苏凌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策慈这番话,看似褒奖,实则绵里藏针,将他与师门、与师尊轩辕鬼谷彻底绑定在了一起。若自己再推说“不能”、“做不到”,那便不仅仅是否认自身能力,更是在间接质疑师门的培养,乃至师尊他老人家的眼光!这等于是用师门声誉和师尊的威望,变相逼迫自己接下这个几乎不可能保证完成的任务。苏凌沉默了片刻,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摊了摊手,叹道:“前辈话已至此,连家师都被搬了出来......苏某若再推三阻四,倒显得矫情,更愧对师门教诲了。也罢......”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策慈,一字一句道:“此事,苏某应下了。非是‘尽力而为’,而是必当竭尽所能,查明‘二十七册’之下落,并......设法取得!”见苏凌终于给出肯定的承诺,策慈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善。”但他随即话锋又是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小友也无需过于忧心。贫道并非不通情理之人。那‘二十七册’究竟全豹如何,便是贫道亦不甚了了。丁世桢手中到底掌握其中多少册,亦是未知之数。”“故而,小友需要拿到手的,并非那完整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二十七册’,而只需是丁世桢手中实际拥有的部分即可。如此,难度当可降低不少,也更为切实可行。”苏凌心中冷笑,暗道:降低难度?说得轻巧!即便只是丁世桢手中的部分,那也是能“动摇国本”的玩意儿,丁世桢岂能不藏得严严实实?这难度,比起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了!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只是顺着策慈的话,淡淡点头,表示明白。策慈观察着苏凌的神色,知道他心中定有计较,也不点破,继续说出最关键的部分。“然,信任归信任,约定归约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为防万一,也需有个章程,留个后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斟酌。“小友需在期限之内,完成此事。期限,便以一月为期。自今日起,一月之内,小友需寻得丁世桢手中所有‘二十七册’,并交予贫道。”“在此期间,外面那陈默的项上人头,便暂且寄存在他自己脖子上。若一月期满,小友如约取得册子,那陈默......便由小友依律处置,替贫道清理门户,贫道绝无二话,此为一举两得。”说到这里,策慈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苏凌。“可若是......一月之后,小友未能取得‘二十七册’,无论原因为何......”他微微一顿,语气不容置疑。“那么,小友便需立刻释放陈默,并保证其安然无恙,不得伤他分毫。因为若小友失败,则当今之世,最了解、也最有可能继续追查‘二十七册’线索之人,便只剩这陈默了。届时,他......还不能死。”说完,策慈不再言语,只是缓缓地、平静地,将目光投向苏凌,等待着他的回应。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清晰地传达着一个意思。条件在此,期限已定,救陈默与否,全看你苏凌一月内的作为。接,还是不接?苏凌初闻策慈最后开出的条件,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便窜了起来,直冲顶门。这老道,好生霸道!仗着自身修为通天、地位超然,便如此强压于他?不仅要他苏凌在查案之余,去寻那虚无缥缈、危险至极的“二十七册”,竟还要他保证陈默这刺杀自己的仇敌,安安稳稳活过一月?若一月后寻不到册子,非但要放人,还得保证其“安然无恙”?那他苏凌两次遇刺,这账怎么算?黜置使的威严,朝廷的法度,又置于何地?一股郁愤之气堵在胸口,苏凌眼神一厉,几乎就要脱口驳斥。他苏凌虽非嗜杀之人,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条件,欺人太甚!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刹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的浮沉子,正对着他挤眉弄眼,那表情夸张中带着急切,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做着口型。苏凌强行压住冲到嘴边的话,凝神辨认。浮沉子反复做着“莫冲动”、“想想”的口型,还偷偷地、极小幅度地用手指虚虚点了点旁边闭目养神的策慈。苏凌心中一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他顺着浮沉子暗示的方向看去,只见策慈道长不知何时已微微合上了双眼,雪白的长眉低垂,气息悠长,仿佛神游天外,对眼前他与浮沉子之间的小动作毫无所觉。但苏凌知道,这不过是表象。以策慈的修为,这静室之内,便是尘埃落地,蚊蚋振翅,恐怕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浮沉子敢如此提醒,恐怕也是得了这位师兄的默许,或者说,这本就是策慈给他的最后一次权衡与选择的机会。一念及此,苏凌背上竟微微渗出些冷汗。方才被怒气冲昏的头脑迅速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老道,究竟是何等存在!那是大晋道门魁首,是连师尊轩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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