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法儿地窃取大晋的情报!把我当成最美艳、最不易察觉的那把刀!’”

    “‘你们从头到尾,想的只有利用!’我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现在,还要用‘母国大义’来逼我就范?玉子,我告诉你,我阿糜是傻过,是懦弱过,但我不瞎,更不是没有心!这样的‘恩情’,这样的‘大义’,我阿糜,受不起,也不想受!’”

    阿糜说完这段转述,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场激烈的冲突。

    她看向苏凌,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与决绝。

    “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我说破了所有虚伪的假面,玉子也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温情的掩饰。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不欢而散。”

    “从那之后,我在那宅子里,就像个真正的囚徒,虽然衣食依旧,但我知道,无形的锁链已经套在了我的脖子上。直到......他们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苏凌静静地听着,知道一切的线索终于要汇聚到那个最终的爆发点。阿糜的声音变得幽深而飘忽,带着劫后余生的悲愤与一丝挥之不不去的心悸。

    “和玉子大吵一架之后......”阿糜继续向苏凌转述,语气低沉。

    “她依旧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彻夜不回。我一个人在那空旷冰冷的大宅院里,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我不敢出门,也不敢再去醉仙居唱曲,生怕一出去,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总觉得,玉子那天的眼神,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玉子不再见我、宅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糜的脸上露出一丝当时侥幸的恍惚。

    “一切风平浪静,静得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吓自己,想得太多了?或许玉子只是生气,并没有真的要对我怎么样?毕竟......我们以前,也像姐妹一样相处过。”

    “大概又过了三五天......”阿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我说服般的勇气。

    “我那颗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事情真的过去了。我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我得出去,我得......去见惊戈。我还有话要对他说,我答应过要告诉他一切的。”

    “于是,那天下午,我鼓足勇气,又像以前一样,溜出了大宅院,去了醉仙居。”

    阿糜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我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他就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的茶早就凉透了,也没动过。”

    “他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和担忧,在看到我安然无恙的瞬间,才猛地消散,化作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温柔和后怕。”

    “我心里又酸又暖,几乎要掉下泪来。”

    阿糜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勉强定下神,先跟掌柜的和倚红轩的王妈妈胡乱搪塞了几句,说这几日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从王妈妈嘀嘀咕咕的抱怨里我才知道,我没来的这些天,惊戈他......每天都来,从午市等到晚市,就坐在那里,等着我出现。”

    “那一刻,我心里什么恐惧、什么顾虑,好像都被冲淡了。我只觉得,有这个人在等着我,护着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阿糜的语气里带着当时下定决心的坚定。

    “我像往常一样登台,弹琴,唱曲。他在台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我,好像要把这几日没看到的都补回来。”

    “等我唱完,下了台,他走过来,没有责备,只是轻声问我,‘阿糜,这几日......是出什么事了么?’他的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等待我解释的耐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些翻腾了无数遍的话,终于到了嘴边。”

    “我对他说,‘韩大哥吧,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你......你先带我回你住的地方,好不好?到了那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我能感觉到他的讶异......”阿糜补充道,“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神色那样郑重。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回家。’”

    “回家......”

    阿糜喃喃重复了这两个字,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对短暂安宁最后的眷恋。

    “我以为,到了他那里,关上门,就安全了。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他,不管他听完之后会如何看我,会不会原谅我的隐瞒,至少......我是坦白的,我们之间,不再有欺骗。”

    苏凌听到此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闪。

    到了韩惊戈家中......这倒是个相对私密安全的环境。阿糜选择在那里摊牌,是明智的。

    只是......

    阿糜继续说道:“我们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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