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是靺丸的公主还是谁,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娘,帮着长辈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那段简单时光的眷恋。

    “日子啊,就那样一天天缓缓地过着,平淡,却充满了真实的暖意。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富足和温暖,不是金银堆出来的,是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只是......我一离开韩大哥身边,哪怕只是回到那座大宅子,就开始想念他。”

    “想念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安静看着我的眼神。那座宅子,锦衣玉食,仆从环绕,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可我总觉得,那恭敬是冷的,是浮在表面的,像是完成一项任务。而惊戈对我的好,是热的,是能触摸到的,是真真切切流淌在每一天的相处里的。”

    “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值得被爱的人。”

    阿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泪光中闪烁着的是混合着幸福与痛楚的光芒。

    “因为玉子几乎天天不见人影,那宅子对我来说,越来越像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我受不了那种对比,受不了每次从惊戈身边离开,回到那里的空虚和寒冷。所以......所以那一日,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我......我早早离开了大宅院,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惊戈住的地方。然后......那一晚,我没有回去。我在他那里......住了下来。不是一天,是......好几日。”

    说出这句话,阿糜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但那红晕之下,是无比的坚定。

    “那几日,我们朝夕相处。我看着他早起练武,看着他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那时我还不知道那些‘公务’意味着什么,看着他笨拙地想为我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我更加确信,他就是那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在他身边,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着,呼吸是自由的,心跳是真实的。”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载着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和对短暂幸福的追忆。

    “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去的。那座大宅院,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提醒着我还有未了的事,未明的身份,未决的未来。我必须回去,哪怕那里只有例行公事的恭敬和无边的冷漠。”

    “回去那天,惊戈像往常一样送我。马车到了镇口,他停下车,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准备目送我独自走进去。”

    “可是那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下车。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深爱着、也深信深爱着我的男人,看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我屡次拒绝踏足‘家门’的淡淡失落......”

    阿糜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种近乎诀别的决绝和期盼。

    “我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他的手。我对他说,‘惊戈,下次......下次你再送我回来,不要再停在镇口了。我......我带你进去,带你回我住的地方。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所有关于我的事情,好的,坏的,所有的秘密......我都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你......愿意等我吗?’”

    她抬起泪眼,望向苏凌,仿佛在透过他,看向那个站在镇口马车旁、可能一脸愕然又惊喜的男人。

    “那时候,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我想,等我回去,把一切都整理好,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掉,下次,下次一定带他进去,把一切都说开。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面对。”

    烛火跳跃,映照着阿糜泪痕交错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她终于说出了那个“来不及”的缘由——不是不想,不是不愿,而是命运没有给她那个“下次”。

    “唉......”苏凌的叹息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无常的沉重。“

    然而,并没有那个‘下次’,是么?”他缓缓说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糜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更多,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苏督领,没有下次了。我......我那时满心期盼着,等下次,下次一定带他进去,把一切都告诉他......可命运,没有给我那个机会。”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坠入那个改变一切的傍晚。

    “我回到那宅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阿糜的语速慢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滞涩感。

    “一进大门,就觉得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下人们虽然还是行礼,但眼神躲闪,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还没等我问,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侍女就迎上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硬邦邦地对我说,‘姑娘,玉子姑娘回来了,在正厅等您,请您立刻过去。’”

    “我当时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有点慌,但随即......竟然还有点高兴。”

    阿糜的笑容苦涩而自嘲。

    “玉子太久没露面了,总是神神秘秘地不见人影。我以为她这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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