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了,她努力描述着那个第一眼就让她震撼失语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我从未在任何其他地方见过的、将华美、温暖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冬装。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银红色妆花缎面的出锋斗篷,风毛是光泽水滑的紫貂,衬得她欺霜赛雪的颈子与下颌线条,愈发优美如玉。”

    “斗篷并未系紧,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火红色云锦裁制的贴身袄子,那袄子剪裁极为合体,完美地勾勒出她起伏有致、曼妙婀娜的身段,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饱满的胸脯曲线,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恰恰勾人心魄。”

    “下身是同色系、但颜色略深的百褶罗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折枝红芍,随着她步履轻移,那红芍仿佛在隐隐流动,金芒暗闪,华贵逼人。”

    “她腰间束着一条嵌了细碎宝石的绦带,更显腰肢纤细,步履间,环佩轻响,幽香袭人。”

    苏凌静静地听着,脑中已勾勒出一个容貌、身段、气质、衣饰皆属顶尖,且深谙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绝色女子形象。

    仅从衣着描述,已可知其生活优渥,且所处环境绝非寻常。

    阿糜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

    “她走近了些,走到榻边。我便看清了她的脸。”

    阿糜的呼吸微微一滞,似乎在寻找能匹配那份容颜的词汇。“她......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上几岁,约莫二十三四的样貌,正是一个女子褪去青涩、风华最盛的年纪。肌肤是那种毫无瑕疵的、象牙般的白皙,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甜白瓷。”

    “眉毛是精心描绘过的远山黛,弯弯的,眉尾稍稍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娇媚与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眸色是清亮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似醉非醉,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眼波横流间,既有洞悉世情的通透淡然,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能勾魂摄魄的媚意。”

    “那媚意丝丝缕缕,不刻意,不张扬,却无孔不入,仿佛她看你一眼,你便觉得心头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的鼻梁秀挺,唇形饱满丰润,涂着鲜艳的正红色口脂,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不笑时也仿佛含情带笑。”

    “她头上梳着时下龙台最流行、也最显风情的灵蛇髻,乌云般的发髻斜挽,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并几朵新鲜的、颤巍巍的红色绢花,额间贴了精巧的火焰形花钿。耳畔坠着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就那样站在榻边,微微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风月、波澜不惊的从容与平静。”

    “她美得极具冲击力,那种美混合了成熟女子的风韵、精心修饰的华丽,以及一种久经世情淬炼出的、略带疏离的妩媚,让我这个在靺丸王宫也算见过些美人的异国女娘,一时之间,竟看得目瞪口呆,连害怕和疑问都忘了,就那么傻傻地、直勾勾地望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天下......竟有这样好看的人?”

    阿糜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窘迫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见我这副呆鹅模样,竟也不恼,更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迎着我呆愣的目光,不仅不闪不避,反而更添了几分饶有兴味的打量,就那么落落大方、甚至带着些许慵懒的审视意味,任我看着。”

    “那份坦然自若,仿佛早已习惯了各色目光的洗礼,无论是惊艳、贪婪、痴迷还是探究,于她而言,都不过是清风拂面。”

    “然后,她开口了。”

    阿糜模仿着那女子的语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放缓,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酥媚入骨的韵味,那是一种经过刻意训练、却又浑然天成的悦耳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磁性,吐字清晰柔软,语调婉转。

    “她看着我,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像带着小钩子,她说,‘哟,可算是醒了。还以为捡回来个小冰疙瘩呢。’”

    阿糜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才低低的,语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震撼与卑微说道:“她的声音......也和她的容貌一样,好听极了,而且,她说的是极为标准、甚至带着点龙台贵族圈特有的、软糯尾音的官话,比我听过的许多人都要动听。”

    “我这才猛地从惊艳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陌生、且显然非同寻常的地方,被一个如此耀眼、气场强大的人物注视着。”

    “我慌得想要起身行礼道谢,可身子软得厉害,一动就头晕目眩,只能勉强撑着坐起一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结结巴巴地用我那半生不熟、还带着靺丸口音的大晋话回道,‘多......多谢......姐姐救命之恩。我......我这是在哪里?您......您是?’”

    苏凌听到这里,眼中若有所思,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一个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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