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毫无意外,长剑没有任何阻挡,利刃切开头骨、贯穿大脑的恐怖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长剑剑尖自安倍信玄下颌刺入,从其后脑上方透出寸许!
鲜血混合着脑浆,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
安倍信玄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那双充满死寂与疯狂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凝固的惊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抓在韩惊戈胸口的毒爪,无力地松开。
韩惊戈猛地抽剑,带出一蓬红白之物。然后蓦地抬脚,一脚将安倍信玄的尸体踢出五尺开外。
安倍信玄的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嗬......嗬......”
韩惊戈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胸口被抓伤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与麻痹,眼前阵阵发黑,鲜血从胸口伤口和嘴角不断渗出。
但他依旧顽强地站立着,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缓缓转向对面,看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村上贺彦。
他抬起染血的剑,指向村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凛然与不屑。
“幸不辱命......第二阵......大晋,韩惊戈......胜!”
第二阵,大晋再胜!行辕一方,压抑的欢呼与怒吼终于爆发,士气攀至顶峰!
“安倍君——!!!”
村上贺彦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名心腹武士,以那种惨烈而又屈辱的方式被韩惊戈一剑贯脑,轰然倒地。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踉跄后退两步,那张原本因失血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如同厉鬼。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安倍犹自圆睁、充满不甘的双目,又缓缓移向韩惊戈那虽摇摇欲坠、却挺立不屈的染血身影,最后,定格在苏凌那张苍白却沉静的脸上。
完了......全完了......
两战皆败,身边最后的心腹高手尽数殒命。三局赌约,他已连输两阵!
如今,这异国他乡,重重包围之下,他真就成了孤家寡人,再无援手!
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害怕,如潮如涌一般,浸满了他的整个心房。
这残酷的现实,如同最冰冷的绞索,死死勒住了村上贺彦的脖颈,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与侥幸,彻底绞碎!
“不——!!!”
一声凄厉、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嘶吼,从村上贺彦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猛地一把扯下头上破损的发髻,任由长发披散,状若疯魔。
他挥舞着手中那柄因连番激战而光芒黯淡、却依旧透着血腥邪异的暗红野太刀“血月”,刀尖疯狂地指向苏凌,指向周围所有大晋儿郎,嘶声咆哮。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使诈!你们用了卑鄙的手段!我不服!我不认!!”
他双眼赤红,布满了癫狂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跳,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形。
“区区两场败绩算什么?不过是你们侥幸!是你们以逸待劳!是你们......是你们这群卑鄙的晋狗,用阴谋害死了我忠诚的武士!一切都是卑鄙无耻的伎俩!!”
他猛地将刀尖对准苏凌,疯狂叫嚣。
“苏凌!苏凌!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有种就不要躲在后面,让你这些残兵败将替你送死!是男人,就亲自站出来,与我村上贺彦,决一死战!一对一,公平对决!你敢吗?!”“你这个懦夫!只会躲在人后的废物!你们大晋的男人,都是没卵子的孬种吗?!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笑声凄厉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嘲弄与最后的疯狂激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了吧?重伤垂死,油尽灯枯了吧?是不是怕了?怕死在我村上贺彦的刀下,怕你这‘大晋英雄’的名头,变成我刀下的亡魂笑话?!”
“来啊!苏凌!出来!与我一战!只要你能胜了我手中这柄‘血月’,我村上贺彦,心甘情愿,跪地认罪!否则,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是胜之不武,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是你们大晋永远的耻辱!”
村上贺彦的话语,如同毒箭,射向苏凌,也试图射向每一个大晋儿郎的心。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唯一的生机!他赌苏凌重伤濒死,战力十不存一!
他赌苏凌年轻气盛,受不得如此当面的辱骂与激将!
他赌苏凌身为统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尊严”和“公平”,会答应他这无耻的要求!
只要苏凌吃他这一激,他就还有生路。
他不信他打不胜这个如今连走路都有些艰难的垂死之人!
杀了他,自己依旧是帝国的一等将军!
“混账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