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捡来的借口(3/3)
如此……潮退三寸,舟自浮起。”达格特脸色微变:“您……知道?”菲尔普特没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但泽航运周报》,翻到夹页——一张模糊的照片: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正缓缓驶离码头,船身喷涂的“海鸥”标志被刻意打上黑叉,叉痕边缘,隐约可见一行更小的、几乎被覆盖的德文船名:> *Graugans*(灰雁)他指尖抚过那两个字母,力道轻得像在抚摸情人的睫毛。窗外,第一声鸦叫划破黎明前的浓黑。不是乌鸦,是灰雁。真正的灰雁,正从波罗的海方向掠过但泽上空,翅膀切割气流的声音,细微,却执拗,如同无数把钝刀,在普鲁士精心打磨的国界线上,缓慢而坚定地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