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情变成我们的事情,很多不合理、不近人情的事情就能说得通了,它让很多事情变得廉价,容易操作。

    除此之外民族主义还可以将矛盾转移,就像历史上诸如日本一类的国家一样,任何问题都可以被重新定义。

    弗兰茨记得前世在《故事会》中曾看到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日本的教师如何煽动日本的青少年。

    “嫌日本的姑娘不够漂亮?去天朝抢!嫌日本的大米不好吃?去天朝抢!嫌日本的土地不够多?去天朝抢!

    因为他们欠我们的!过去他们不断要我们进献漂亮的姑娘,好吃的大米,还有无数的土地。

    现在我们要把我们祖先失去的重新夺回来!我们的扩张是正义且神圣的!八纮一宇!”

    (八纮一宇,这个成语其实是日本人从汉语中抄来的。)

    说回到威廉一世身上,他本人还真想领导整个德意志地区的。至于俾斯麦所说的外部条件,他也十分认可。

    平心而论,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希望自己周边出现一个强大的邻国。

    “可现在我们真的能夺取德意志的领导权吗?那些家伙显然对奥地利的认可度更高。

    还有那个野心勃勃的瞎子,他们真的会如我们的意吗?”

    威廉一世个人对汉诺威国王格奥尔格五世的意见非常大,其实两人属于相看两厌那种。

    格奥尔格五世总是有些看不起威廉一世,威廉一世在内心深处也看不起他。

    事实上双方是将对方视为了竞争对手,所以关系才会如此恶劣。

    俾斯麦眉头一皱,他不得不说威廉一世的格局还是小了点,一个自以为是的瞎子都能让其记挂到现在。

    不过俾斯麦也不得不承认补强了之后的汉诺威确实有和普鲁士一战的资格,但那并不是重点。

    “陛下,您要清楚奥地利帝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它的德意志部分只占其领土的一小部分。

    它实际上是一个德意志人、意大利人和斯拉夫人的混血联盟,它从一开始就不配统治德意志,甚至从它的扩张方向就能看出,奥地利帝国的战略重心并不在德意志。

    奥地利不会为了融入德意志放弃它多余的领土,但普鲁士不同,只有我们才有领导德意志的资格。”

    其实俾斯麦并不是一个喜欢画饼的人,他更喜欢靠实力说话,只不过此时普鲁士的力量却有些不值一提。

    为了不让威廉一世过早泄气,俾斯麦只能捡一些好听的话说。实际上他自己又何尝不需要打气呢?

    然而威廉一世的眉头却拧成了川字。

    “你是说靠民众?在国家大势面前,那么普通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威廉一世的真心话,因为他的所见所闻,所学习的历史,无不是王侯将相的历史。

    毕竟他并不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更不知道陈胜吴广又是谁。

    “最后能做决定的还是各个邦国的王室和首脑,他们如果始终支持奥地利和哈布斯堡家族,我们便不可能统一德意志。”

    俾斯麦听了则是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谁在1848年被一群民众追得到处跑,甚至写悔改书。

    又不知道是谁被那些泥腿子们组成的议会搞得想要退位,因为害怕普通人甚至不敢乘坐马车穿街过市。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只能憋在心里,民众的力量对于此时的普鲁士是不可获缺的一环。

    “陛下,诸邦的领导人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恭顺,现在不过是因为奥地利帝国强势,他们才会虚与委蛇。

    当然我们想让他们现在就站在我们这一边也不太可能,不过只要我们让他们亲眼见证奥地利帝国的失败,那么他们会愿意和我们谈条件的。

    他们也可以是我们的忠实拥趸。”

    击败奥地利帝国,这谈何容易?威廉一世心中苦涩,最后问题还是来到了如何击败奥地利帝国。

    但如果真能做到,那他又何须如此惆怅呢?

    “我们如何才能击败奥地利帝国?可就算是击败了又如何?他们可能会像拥护奥地利一样拥护我们,毕竟谁打赢了,他们就拥护谁。

    可那又有什么用?从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到现在已经快一千年了。德意志地区不还是没有统一吗?

    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打过去吗?到时候那些惧怕奥地利帝国过于强大的家伙,会不会又来阻碍我们呢?”

    威廉一世的担心不无道理,实际上千年来这样戏码反复上演了无数次,所以德意志地区始终没有统一。

    那些小邦国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要知道德意志地区可是遍地堡垒,这一点光是从地名就能看得出来。

    真要是一个一个啃过去,那怕是要打到猴年马月,耗空国力才行。

    这个问题非常非常现实,不过俾斯麦却是隐约间带着不屑一笑。

    “放心,陛下,到时候那些民众会逼他们同意的。别忘了1848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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