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江闻就联想起了前不久在松溪县湛卢山的遭遇,难不成那伙山中贼寇还有残余,甚至流窜到了崇安县作乱?。更让他汗颜的是,就连藤牌门这帮乡民都知道入土为安,他江掌门贵人多忘事,好像忘记收殓山洞里的易云庄主了……

    “这其实是亲亲相隐的主观行为——为了减少麻烦,也为了掩盖可能引起事端的意外发现,而非掩盖自己犯下的谋杀。走吧,不要被一些不相干的伪线索影响判断,看来这里不会再发现什么线索了。”

    袁紫衣叉腰反问道:“那你凭什么判断线索无用呢?”

    江闻思索了片刻。

    “名侦探的直觉。”

    ………………

    三里亭内,藤牌门众人聚居在边缘几间稍显完整的旧屋里,林潮生依旧面色阴沉,但在江闻亲至并说明来意后,还是勉强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检查那三名弟子的遗物。

    “他们三人平日就住在这里,不爱与人往来,故而失踪几天也无人察觉。”

    屋内陈设简陋,几件换洗衣物便是主要家当,江闻仔细翻查,眉头越皱越紧。因为衣物显然被胡乱翻动过,原本应放置私人物品的行囊更是散落一地、空空如也,仅余一些干粮碎屑,就连一枚散落的铜钱都找不到。

    “林门主,他们三人的行李,一直如此简单么?”江闻问道。

    林潮生瞥了一眼,闷声道:“他们失踪之后,就有兄弟翻动寻找过线索。但除了几件破衣烂衫,没找到什么值钱或特别的东西。”

    “值钱的没有,特别的呢?”

    袁紫衣插话道,“比如……地图?笔记?或者……刚挖出来的、还带着泥腥味的物件?”

    林潮生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袁紫衣锐利的目光:“不曾见过。他们平日都不富裕,能有什么特别东西。”

    林潮生在场时,江闻与袁紫衣刻意保持了沉默,直到他自顾自地走后,两人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明显,他们说话前后矛盾,必定有所隐瞒。”袁紫衣略带愠怒地说道,“他们既要查出真凶,又不以实情相告,简直岂有此理!”

    江闻首先蹲下身,仔细察看死者铺位前的地面。

    “无妨,有时候越是隐藏,就越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显眼。”

    江闻凝神望去,虽然屋内经历了人多脚杂的时刻,但在靠近三名死者床铺的地面上,他敏锐地发现了一种不同于村中常见的暗红色黏土,其间还混杂着几片极细小的、深绿色的苔藓碎屑,以及一两粒微小的、棱角分明的灰白色碎石片。

    他捻起一点黏土,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极淡的、潮湿的土腥气和朽木味。“这种红土,还有这苔藓,都像是深谷阴湿、少有人至的古墓附近才有的东西。”

    袁紫衣也注意到了那些苔藓和碎石,补充道,“这碎石片看着倒像是……陈年的墓砖或封土的砾石?”

    “山连着山,我挖不穿,阴风过肩好似古人在眼前,果然是几名道友啊。”

    江闻一边感叹着,注意力就又被别的地方吸引住了,因为三名死者仅剩的行李就剩几个粗布包袱,如今敞开着被胡乱扔在床底墙角,这显然并非死者生前习惯性的摆放。

    就在江闻检查最后一个丢在床底的包袱,并将其展开铺在地上时,就见包袱皮是普通的粗麻布,内侧靠近角落的地方,赫然用烧焦的树枝或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首诗:

    老聃良不死,道脉自流长。

    遗经昭日月,玄化沐清光。

    字迹潦草笨拙,笔画深浅不一,显然书写者文化水平不高,甚至可能是单纯临摹。但诗的内容却玄奥深沉,充满了对道家始祖老子的尊崇和对道法传承的颂扬,则与这粗鄙的环境相悖,也和书写者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是?”

    袁紫衣凑过来,杏眼中满是惊疑,“老聃、道脉、遗经?这写的什么鬼东西?这几个藤牌佬大字不识一箩筐,怎么会写这种酸诗?还藏在包袱皮里面?”

    她立刻浮想联翩,“莫非这和他们盗的那个墓有关?墓主人是道士?或者墓里有道家的东西?”

    江闻盯着那四句诗,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布料和炭黑的字迹,眼神深邃:“字是刚写不久的,墨迹未深入纤维。权且带着,过后研究。”

    带着居所发现的线索和满腹疑问,江闻与袁紫衣找到了暂时停放在村外土地庙旁草棚里的三具焦尸,林潮生虽不情愿,但在江闻的坚持下,还是勉强同意让他们验看。

    浓烈的焦臭味依旧令人作呕,袁紫衣只能屏着呼吸,瞅着江闻无视那炭黑扭曲的外表,仔细检查尸体的致命伤,终究是感到了佩服。

    “江掌门,你为何能从容不迫、甘于脏陋地做这些事情?”

    江闻神情专注地检查着,一边说道:“江某这些年闯荡江湖,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武功过人地高高在上,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哪顾得了这些许。”

    袁紫衣听闻后,语气都柔软了些许。

    “那……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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