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重归幽暗,“我只是把你忘了的自己,还给你。”血袍男子霍然抬头:“你到底是谁?!”轩辕转身,袍袖翻飞,身影渐行渐远,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刻:“我名轩辕,姓氏已弃,名号亦朽。若真要称,便唤我——‘守碑人’。”话音未落,其身影已彻底消散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唯有一缕青金色气流盘旋于曜日神殿上空,久久不散,如一道无声的界碑。雾魂殿圣者僵立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抬手,狠狠抹过自己左眼——那里,原本空荡荡的眼窝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只崭新的、泛着青铜色泽的竖瞳!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囚神碑印记,正缓缓旋转。“原来……我早就是他的人。”他喃喃自语,声音枯涩如砂砾摩擦。血袍男子沉默良久,忽而长叹:“我们错了。不是囚神之地想投靠哪方……而是整个星域,都在等它点头。”“那现在呢?”雾魂殿圣者哑声问。“现在?”血袍男子仰望曜日神殿方向,眼神炽烈如焚,“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拉拢,而是……跪请。”——同一时刻,天玄宫深处。九天玄尊一掌拍碎最后一名裁决殿执法使头颅,血雾尚未散尽,其身影已如烟消散。原随云分身悄然浮现,指尖轻点虚空,一缕幽光没入大地深处——那是牧天寻留在太玄界的所有神魂印记,尽数被抹除。天玄宫最高处庭院内,苏辰端坐石亭,指尖轻叩石桌,节奏平稳,如擂战鼓。欧罗拉站在他身侧,望着远处天际一道倏忽而逝的青金色流光,睫毛轻颤:“他出手了。”“不止他。”苏辰抬眸,望向曜日神殿方向,眸底似有星河流转,“还有人,在更远的地方,开始跪了。”欧罗拉心头一凛:“雾魂殿?”“不。”苏辰摇头,嘴角微扬,“是比雾魂殿更古老的存在——逐鹿海心渊的‘守渊人’。他们感知到了‘囚神碑’的气息,正在破封而出。三日后,心渊潮汐将至,届时……整个太玄界,会成为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囚神界’。”欧罗拉呼吸一滞:“你要……强行改天换地?”“不是我要。”苏辰起身,负手踱步至亭栏边,俯瞰整座天玄城,“是囚神之地,终于要告诉所有人——它不是崛起,是归来。”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而牧尘……也该做出选择了。”话音未落,庭院门口,牧尘缓步而入。他面色苍白,衣袍染尘,右臂垂落,袖口浸出暗红血迹——那是强行撕裂牧家血脉封印留下的代价。他走到苏辰三步之外,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七夜公子。”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我牧尘,今日斩断牧家血契,自逐于族谱之外。从此,我非牧家子,亦非玄尘。我名……牧尘,仅此而已。”苏辰未扶,未应,只静静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可知,断契之后,你将再无牧家庇护,裁决殿视你为叛逆,黎明部落因你牵连而遭猜忌,光明一族更会视你为污点——你将孤身一人,立于整个神之阵营的对立面。”牧尘抬起头,额角渗血,眼神却亮得惊人:“我知道。可我也知道——当曜日神殿殿主挥剑弑主时,牧家老祖在主宰神殿闭目装聋;当欧罗拉举证铁证时,裁决殿主调换了所有影像真本;当七夜公子于黑暗荒界斩神时,有人在星域角落,悄悄点燃了第一炷香。”他深深吸气,一字一句:“那炷香,烧的是‘真相’。而我……想做那个护香的人。”苏辰终于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他伸手,将牧尘扶起,掌心按在他肩头,一缕青金色气流悄然渡入其经脉——那气息温和却不容抗拒,瞬间冲垮牧尘体内残留的牧家封印枷锁,更在其丹田深处,种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青铜色星火。“很好。”苏辰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流放者,也不是叛徒。你是囚神之地……第一任‘守界使’。”牧尘身躯微震,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点星火,正缓缓勾勒出一枚微缩的囚神碑纹路。与此同时,天玄城上空,乌云无声汇聚,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青铜钟鸣。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让整座城池的修士心脏狂跳,神魂共鸣,仿佛有某种亘古存在的意志,正隔着无尽时空,缓缓睁开双眼。而在逐鹿海方向,漆黑如墨的海平面,忽然掀起一道无声巨浪。浪尖之上,矗立着一座通体青铜的孤峰。峰顶,一尊高达万丈的残破石像,缓缓转动脖颈,空洞眼眶,遥遥望向太玄界。石像胸前,一行太古神文,在浪花飞溅中,熠熠生辉:【囚神未死,只待归位。】——天玄历,囚神元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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