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仙王身躯，仙王铃 ，镇杀 （合一）(2/3)

蒲团，面色沉静，指尖捻着一枚黑棋，迟迟未落。“大人，孔雀明王宫出手了。”一名灰袍老者躬身禀报，“《梵音契》已送，七夜魔君当众毁契，言明今夜子时设席——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牧天寻终于落子。黑棋“嗒”一声敲在玉枰之上，声音清越，竟与方才苏辰划破虚空那一声“咔嚓”隐隐相合。“不。”他缓缓摇头，“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他抬头，望向镜中苏辰背影，眼神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他没把孔雀明王当对手。他真正想杀的，是镜子里，正在看他的我们。”话音刚落，青铜殿内温度骤降。镜面水波般荡漾，倒影骤然扭曲，竟从中浮出另一道身影——一袭银白长袍，袍角绣着九条腾跃的玄鳞螭龙，腰悬古剑，剑鞘黯淡无光，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那人未露真容，只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镜面之上。刹那间，整面巨镜轰然爆裂！无数碎片飞溅，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不同画面：曜日神殿崩塌时弃天帝挥袖的侧影、黑暗荒界上空魔始一刀劈开混沌的瞬间、逐鹿海深处，一艘刻满符文的青铜古船正缓缓驶出深渊……最后，所有碎片齐齐翻转，映出同一个字——“囚”。不是囚禁之囚，而是“囚”字古篆，甲骨形态，形如一人手持枷锁，枷锁之上，却刻着九枚星图。牧天寻霍然起身，脸色煞白。灰袍老者亦浑身剧震，颤声道：“这……这是‘囚神渊’本源烙印！传说中，唯有逐鹿海九大守渊者，才能催动此印！七夜魔君，他……他竟是……”“守渊者。”牧天寻声音干涩，额角渗出冷汗，“不，不止。”他死死盯着镜面最后一片未碎的残片——那里，映着苏辰方才抬手划破虚空的手势，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缝之间，隐有星辉流转，凝而不散。那手势，与古籍中记载的“逐鹿海初代守渊者，开渊立誓”之印，分毫不差。“他是……开渊者之后。”“是真正……从葬神渊里活着爬出来的‘人’。”殿内死寂。良久，牧天寻才沙哑开口：“传讯裁决殿主，就说……事情有变。”“七夜魔君，不可用‘少主’视之。”“他若出世，太古星域，将再无‘阵营’。”“只有……守渊者，与待囚之神。”……子夜将至。天玄宫演武坪上，素绢已铺，沉香将燃。苏辰独坐席首，面前无案，只有一柄横陈的窄刃长刀——刀身乌黑，无纹无饰，刀柄缠着褪色的暗红布条，布条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铛无声。但暗皓月与暗无月却已退至百丈之外，屏息敛神，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因为她们知道，这柄刀，名为“惊蛰”。取自“金风细雨楼”第一任楼主遗物，传说中，此刀不出则已，一出，必见神陨。今夜，它将第一次，在太玄界，出鞘。远处，天际泛起一线微光。不是晨曦。是刀光。一道雪白、凛冽、仿佛能斩断时间本身的刀光，自天边急速掠来，快得连空间都来不及愈合，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苍白裂痕。刀光尽头，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至，足下无履，赤足踩在虚空裂痕之上，每一步落下，裂痕便延伸一丈，如履平地。那人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手持一柄通体雪白的狭长弯刀，刀尖垂地，拖曳出点点星火。他停在演武坪边缘，目光扫过素绢、沉香、苏辰，最后，落在那柄“惊蛰”之上。片刻，他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斩断万般因果的冷意：“金风细雨楼主？”苏辰抬眸，迎上对方视线，嘴角微扬：“银鍠朱武。”“你迟到了。”苏辰道。银鍠朱武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惊蛰”刀上：“我在路上，斩了一位想借机混入此地的裁决殿巡查使。”他顿了顿，忽然一笑：“他说，若我今日不来，裁决殿便会以‘勾结黑暗阵营’之名，褫夺你七夜少主之位，并将囚神之地列入‘绝域黑名单’。”“哦？”苏辰挑眉，“那你如何回他？”银鍠朱武缓缓抬起手中雪白弯刀，刀尖指向苏辰眉心，一字一句：“我说——”“少主之位，无需他人册封。”“而囚神之地……”“从来不在任何名单之上。”“它只在……神之坟茔之中。”话音落，他刀尖微偏，斜指天穹。刹那间，天幕撕裂！不是一道，而是九道！九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口，如九只巨眼，缓缓睁开。裂口深处，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墨色洪流，洪流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残破神像、断裂神兵、崩塌神宫，正随着潮汐沉浮、湮灭、重生……那是——囚神之地真正的投影。不是曜日神殿，不是太玄界，而是那片被九大守渊者以自身神魂为链、永镇于逐鹿海最深处的……神之墓场。银鍠朱武收回刀，负于背后，缓步上前，于素绢边缘坐下，姿态从容，仿佛他本就该坐于此处。“子时已到。”他道，“开始吧。”苏辰点头，伸手，缓缓握住“惊蛰”刀柄。指尖触刀刹那，那枚系在布条末端的青铜铃铛，终于发出第一声轻响。“叮。”清越，悠长，仿佛自亘古而来。演武坪外，暗皓月与暗无月同时闭目，两人体内，封神境气息如潮水般退去，隐入血脉最深处——她们在退避，退避那即将降临的、足以改写太古星域规则的第一刀。而此刻，天玄城中，牧天寻猛地咳出一口血，手中玉枰寸寸龟裂。他面前，那面早已碎裂的青铜镜，残片正一块块浮起，在空中拼凑成新的镜面。镜中，再无苏辰，亦无银鍠朱武。只有一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古篆，缓缓浮现：【金风起，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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