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1章 真的有(1/2)

    莫比乌斯环不说话，可是无尘真君出声了，“只是渗透，是个漫长的过程。”来自高维的强大冲击，才是最可怕的，渗透的话……就算扛不住，理论上还有跑的可能。由此可见，只有事不关己，才能让人保持最...景月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退至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密云纹——那是她闭关前亲手炼入的护灵阵，如今阵纹微温，仿佛还残留着百年前厚德春寒料峭时的气息。她忽然记起自己初入凌云时，在藏经阁最底层翻到一卷残破《天工引气图》，图中绘着十二种分神期修士模拟高维的失败形态：有化作琉璃状结晶崩解于虚空的，有凝成黑洞雏形反噬本体的，更有甚者，神魂被拉成无限长线，横跨三界却再难收束。当时她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前人臆测。此刻亲眼见那连星真尊由人形胀缩为八千公里能量团，又骤然坍缩回血肉之躯、唇角渗出一线淡金色血丝，才真正明白——所谓“仿高维”，不是推演，是拿命去试错。罗敷悄然移步至她身侧，素手轻抬，掌心浮起一粒萤火般的光点。“这是师兄当年在苍梧‘锈带’捡到的星尘铁屑，”她声音压得极低，“他炼了三十六年，只够铸一根缚龙钉。后来钉在青柠旧居的梁上，说等孩子满月那天，要亲手取下来给孩子当长命锁。”景月馨瞳孔倏然一缩。她当然记得青柠——那个总爱蹲在红叶岭后山溪边数萤火虫的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笑起来左颊有个小酒窝，三百年前因一场域外毒瘴侵袭元婴，散功转世前，把半块玉珏塞进曲涧磊手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两个字：“青儿”。而青儿……是曲涧磊给自己未出世孩子取的名字，从未对外道明。“他每夜子时都默诵一遍《胎息养神经》第三章，”罗敷指尖微光流转，映得她眼睫投下细长阴影，“不是为修炼，是怕忘了怎么教孩子吐纳。”景月馨喉头一哽，竟觉鼻尖发酸。她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曲涧磊——那个在朵甘废墟里单膝跪地、用断剑削平七座辐射丘陵的少年；那个在厚德拍卖会上拍下整条灵脉只为换她一盒凝神丹的疯子；那个明明能借问实真君之力瞬移千里，却坚持徒步走完苍梧九十九道断崖，只为替她寻一味“霜心草”的执拗之人。可原来，他心底还藏着这样细密如针的柔软，藏得那样深，深到连寒黎都只当他是执念入魔。就在此时，莫比乌斯环突然低喝：“结构共振！”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中央。那团被引入小界的天倾点正泛起幽蓝涟漪，涟漪所及之处，空间如水波般扭曲，而小界边缘竟缓缓析出无数细碎光斑——竟似有物质正从三维向四维逸散！波平真君须发皆张，手中拂尘猛地甩出三道银芒，将光斑尽数钉死在虚空中。“快！三角椎体第七变！”他声如裂帛。擎空真尊应声而动，双掌合十间，苍梧遗忘半岛的投影轰然浮现，半岛上七十二座石塔同时亮起符文，塔尖射出金线直刺天穹；夕雾真尊素手轻扬，漫天幻影炸开成千万只冰蝶，蝶翼震颤频率与天倾点涟漪完全同步；而那刚休整完毕的连星真尊咬牙再度虚化，这一次他并未膨胀，反而将自身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墨色珠子，悬浮于三角椎体顶点。景月馨看得心惊肉跳。她终于懂了罗敷为何坚持只让她以分身前来——若本体亲至，此刻光斑逸散的维度撕裂力，足以让出窍真尊的识海当场坍缩成奇点。可就在墨色珠子即将触及涟漪的刹那，曲涧磊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暴涨三倍，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座微型山峦！山峦通体漆黑，山脊蜿蜒如龙，正是红叶岭主峰的轮廓。“停！”他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神魂上。所有动作戛然而止。那山峦虚影缓缓旋转，山腹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温润白光，光中隐约可见一株嫩芽破土而出。“这是……”宋玥儿失声。“青柠的魂种。”曲涧磊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我用三百年光阴，把她散落在三千界的魂魄碎片，一缕缕接续回来。这株芽，已蕴养了二十七次轮回劫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景月馨，“青儿若生，必承此脉。”寒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魂种孕养需以真尊本源为壤，每一次轮回劫火淬炼，曲涧磊都要承受等同于自斩一尸的痛楚。三百年前他初遇青柠时不过元婴，如今却以出窍巅峰之躯，硬生生将一个早已湮灭的魂魄，熬成了堪比先天灵根的存在。这哪里是挽天倾？分明是拿自己的大道根基，去赌一个早已写进史书的句号！“你疯了！”寒黎终于吼了出来，“青柠转世已成定局，她此刻正在东荒玉泉宗做杂役弟子，三个月后就要拜入内门！你这般强行续魂，只会让她的新因果彻底崩坏！”曲涧磊却笑了，笑意却冷得瘆人：“所以你三年前就瞒着我，偷偷去东荒见过她？”他抬手一招，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幕影像：玉泉宗山门前，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裙，正踮脚给一只瘸腿的灵鹤喂药。她眉心那点朱砂痣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当她低头时，左颊酒窝依然浅浅漾开。“她不记得我了。”曲涧磊轻声道，“可她喂鹤的手势，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景月馨怔住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曲涧磊时，他正蹲在凌云宗后山烧一锅糊粥，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他往粥里撒盐的手抖得厉害，最后整锅粥咸得无法下咽。当时她笑他连凡人炊事都做不好，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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