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3章 都很拼(3/3)

颅微仰，空洞的眼窝正望向天空。骸骨指尖，一缕微弱却倔强的墨色火焰，正顽强燃烧。罗敷凝视着那缕火焰，眼中金焰悄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近乎温柔的悲悯。“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狠狠一揪。就在这时，那缕墨色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银线疾射而来，瞬间没入罗敷眉心。罗敷身体剧震，双眸骤然睁开——瞳仁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燃起两簇幽邃墨焰，焰心之中，各自映出一座小小的、倾颓的青铜祭坛。她缓缓抬起左手，腕上暗金结晶无声碎裂，化为点点金尘，融入墨焰之中。“锚已解。”她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远古的风霜与尘埃，“寂静区……可以收割了。”话音未落，她掌中那枚灰白球体“啪”地一声，彻底消散，化作亿万点星光，如一场温柔的雪，无声洒向身后那片依旧翻涌着混沌能量的寂静区。星光所及之处，翻腾的能量团骤然平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的湖面。紧接着，整片区域开始……收缩。不是坍缩，而是内敛，凝聚，仿佛一个巨大生命正在缓缓收拢自己的羽翼。能量团中央，那扇曾短暂开启的牌楼门，此刻彻底凝实，门楣上，浮现出两个古拙苍劲、由无数细小巫文构成的大字：【归墟】字迹浮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终结与新生的浩瀚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八荒。远处，几只侥幸未被啸声震死的变异铁喙鸟，扑棱棱飞过天际，掠过门楣上方时，身形骤然模糊，再清晰时，已化作三只通体雪白、尾羽修长的仙鹤，清唳一声，振翅飞向云海深处。曲涧磊怔怔望着那扇门，识海中，大头蝴蝶停止了所有动作，六足缓缓收拢，复眼中的金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润如玉的浅灰色，安静地、深深地，凝视着罗敷的背影。寒黎收起断契刃，垂眸轻声道：“罗姑娘……你腕上那枚结晶，是‘断契之祖’为你留的……钥匙？”罗敷没有回头，只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归墟门，墨焰幽幽，映得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不。那是他给我留的……墓碑。”门，在最后一缕星光中，彻底合拢。寂静区消失了。原地，只余下一块方圆百丈、光滑如镜的黑色琉璃地面，其上，一枚巴掌大小、边缘微微卷曲的暗金叶片，正静静躺在中央，叶脉清晰，仿佛刚刚从某棵亘古神树上飘落。罗敷弯腰，指尖拂过叶面。叶片毫无征兆地，化作一捧细腻如沙的金色粉末，随风而散。风过，无痕。唯有那股混合着终结与新生的气息，依旧在废土苍茫的天地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