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高超的技术(1/3)

    清点完了奖励，李勇放空了一下脑壳，然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突然感觉有些饿，只能走出房间去觅食。冰箱里还有一点酸奶和果切，是之前没吃完放进来的。他直接拿出来吃了填一下肚子，虽然空腹吃凉...龙纪文靠在李勇怀里，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轻而缓，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悬在将落未落的边缘。李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覆在她后颈上，指腹温热，力道极轻地按了按——这是他惯用的安抚方式，不煽情，不越界，却总能让人心尖一颤，继而松懈下来。窗外台岛初冬的风卷着细雨扑在玻璃上，划出蜿蜒水痕，模糊了远处山影。屋内暖气开得足，药香混着陈年木柜的微涩气息，在空气里浮沉。床头柜上摆着半杯温水、两粒白色药片，还有一张叠得方正的化验单，边角已被龙纪文无意识摩挲得起了毛边。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寂静里：“李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妈没走，我爸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李勇一顿，没急着答。他知道这不是个需要答案的问题，而是龙纪文第一次把那根埋了三十多年的刺，亲手拔出来，搁在光下看。他慢慢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微凉。“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七岁。”他说，“可你知道她最后跟你说的话是什么吗？”龙纪文微微一怔，仰起脸。“她说，‘纪文，爸爸不是坏人，只是太累了。’”李勇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复述一段尘封的录音，“那时候你爸刚从警队退下来，案子没破，人被停职，连枪都交了。他每天天不亮就坐在院子里擦那把旧左轮，擦到枪管发亮，手指磨出血也不停。你妈劝不动，只好半夜偷偷把子弹藏起来。后来她病重住院，临走前三天，还让护士带话给你爸：‘别让孩子看见你哭。’”龙纪文眼眶骤然发热，喉头哽住，却没让泪掉下来。她死死攥着李勇的衣襟，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你妈不是原谅他。”李勇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她是怕你恨他一辈子。”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稳准地，剖开了龙纪文心口结了三十年的痂。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把脸埋进李勇胸前，闷闷地哽咽出声，不是嚎啕，不是崩溃，是积压太久之后，第一道细微却真实的裂缝。眼泪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带着体温，也带着这些年她独自吞下的所有委屈、疑惑、不甘与不敢问出口的“为什么”。李勇没动，任她靠着，只一手环住她背，一手缓缓顺着她后颈到肩胛，动作轻缓如抚一只受惊的鸟。过了许久，龙纪文才慢慢直起身，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鼻尖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暴雨洗过的夜空。“原来……她都知道。”她喃喃道，“她什么都知道。”李勇点头：“她比谁都清楚龙成邦的软肋在哪——不是权势，不是金钱，是你。”龙纪文怔住，随即苦笑：“可我偏偏是他最不敢碰的那块软肋。”“所以你妈替他碰了。”李勇望着她，“用命。”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轻响。滴、答、滴、答。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又悄然向前推了一寸。龙纪文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还有未干的湿意。“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够好，够懂事，够坚强，就能把他拉回来。”她声音哑得厉害，“可原来……他从来不需要我拉。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他扛住所有他扛不住的东西。”李勇没接话，只伸手，把床头那张化验单轻轻抽出来，展开。上面是龙成邦最新的脑部核磁共振影像，旁边密密麻麻印着专业术语：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梗死灶；额叶皮层轻度萎缩；海马体体积减小……结论栏写着：“血管性认知障碍（中度），伴情绪调节功能受损，建议长期康复干预及情感支持。”李勇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情绪调节功能受损’。不是他不想改，是他的大脑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调频旋钮锈住了，再用力拧，也只能发出杂音。”龙纪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笑意却很淡，很倦，也很清醒。“所以……他骂我、摔东西、半夜翻箱倒柜找根本不存在的账本，甚至把我妈的遗照扣在桌上说‘她早就想走’……都不是故意的？”“是病。”李勇说，“但不是借口。”龙纪文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把这三十年的浊气，一口气吐尽。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冷风裹着湿气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她望着楼下小院里那棵老榕树，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却依旧在寒风里撑开浓密树冠，气根垂落如须，牢牢扎进泥土。“李勇。”她没回头，“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这棵树？”“怎么讲？”“不争高，不抢光，只把根扎深一点。”她声音平静下来，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他病了，我不能也跟着病。他糊涂，我得清醒。他要是记不住我是谁……我就天天告诉他。”李勇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掠过她单薄却挺直的肩线，落在那棵榕树上。“那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我知道。”她终于转过身，眼里泪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笃定，“我不走了。港岛那边……你帮方展博盯紧点。丁家余孽没死绝，丁孝蟹虽然进了监狱，但他那些手下还在暗处喘气。阮梅身子弱，方婷最近又在筹备新开的社区诊所，人手不够，你多照应些。”李勇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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