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章、尾声的尾声（一）(1/3)

    只能说，方敏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实在是太敏感了，尤其是跟李勇在一起的时候。不仅是心理，身体亦是如此。是的，这朵软糯的棉花糖已经被李勇吃干抹净。对于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李勇表示...“勇哥，我准备了礼物送你……”方婷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按在包扣上，动作熟稔却不急切，仿佛那礼物早就在她心里盘桓多日，只待此刻郑重启封。她抬眸一笑，眼尾微扬，三分俏皮、七分笃定，像一只终于等到春汛的白鹭，翅膀微张，却未急着起飞。李勇含笑点头，没接话，只是将手边那杯温热的普洱往她方向推了推：“先润润嗓子，别光顾着说。”方婷抿唇一笑，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喉间微滑，暖意顺着食道缓缓沉入腹中。她搁下杯子时，指节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粉意——不是羞怯，是久蓄心绪终于破茧而出的微颤。她解开斜挎小包的搭扣，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面压着一枚细巧银扣，雕着极淡的云纹，不张扬，却自有分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她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是我自己画的，改了七稿，才定下这一版。”盒盖掀开，里头静静躺着一枚银质书签。造型并非寻常直条，而是弯成一道舒展的弧线，如新月初升，又似弓弦拉满将松未松的一瞬。正面錾刻着几行小字，字体清隽，略带行书笔意：“三十而立，不惑在途；山海未老，星火长明。”——末尾没有落款，却在右下角嵌了一颗极小的蓝宝石，约莫米粒大小，幽光内敛，却在灯光下忽地一闪，像谁悄悄眨了下眼。满桌静了半拍。阮梅最先反应过来，低低“呀”了一声，伸手想碰又缩回：“这……这是你亲手做的？”“嗯。”方婷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沿，“找老师傅打的底胚，我设计图样，又跟着学了两天錾刻。最后一颗宝石，是玲姐陪我去挑的。”她侧脸朝罗慧玲微微一瞥，后者正端着酒杯，笑意温软，只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赞许与宽慰，比任何言语都更沉实。李勇没立刻拿，只垂眸看着那枚书签，目光停在那行“三十而立，不惑在途”上，许久，才抬起眼来，望进方婷眼里：“婷婷，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的？”“去年冬天。”她答得干脆，“你去台岛前，我送你到机场那天，看你随身带着本《史记》，页脚都卷了。后来我就想，人总不能光靠嘴说‘懂你’，总得做点什么，让你知道，我在看，在听，在记。”这话一出，连方展博都停了筷子，怔了怔，随即挠头笑道：“二姐……你这话说得，比我当年第一次跟师父讲K线图还走心啊。”方婷没理他，只盯着李勇，等他开口。李勇却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点漫不经心的浅笑，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真正松快的笑。他伸手，没取书签，反将盒盖轻轻合上，再稳稳推回她面前：“收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今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人，最后落在方敏身上，“生日礼物，要等所有人的都齐了，再一起拆。”方敏一直安静坐在阮梅旁边，手里捏着半块鲍鱼，没动筷，也没抬头，只盯着碗里浮沉的枸杞，耳根却一点点红透了，连颈侧那截白皙皮肤都染上薄绯。她听见李勇这句话，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拨乱的蝶翼。方婷似有所觉，侧过脸看了小妹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心照不宣的弧度。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了三下。众人一愣，阮梅率先起身：“我去开门，该是服务员上主菜了……”门开，却不是穿制服的服务生。门外站着个穿墨绿唐装的老者，头发花白，身形挺拔如松，一手提着一只青竹编的小笼，另一手拄着根紫檀拐杖，杖首雕着一只昂首麒麟，目光沉静，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叶师父？”方展博霍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一响。叶天没应他，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李勇脸上，停了两秒，才缓缓颔首：“小子，生日过得热闹。”李勇也站了起来，没客套，只坦然迎着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您肯来，这生日才算真过了。”叶天迈步进来，步履稳健，青竹笼随着他步伐微微晃荡，笼口覆着层素白棉布，底下隐隐透出温润玉色。他走到桌边，并未坐下，只将竹笼往李勇面前一放，双手背在身后：“东西不多，聊表心意。你替我徒弟收拾烂摊子，又把那几个祸害一网打尽——”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我这把老骨头，总不能光坐那儿数钱。”话音未落，方展博已激动得眼眶发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师父！徒儿不孝，让您操心这么多年……”“起来。”叶天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砸在人心上，“哭什么？骨头软了？丁家倒了，仇报了，债清了，你腰杆子反倒塌了？”方展博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咬紧牙关，双手撑地，脊背一寸寸挺直，重新站起，肩膀绷得笔直，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剑。叶天这才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阮梅：“阿梅，你祖母从前爱喝金骏眉，加一滴桂花蜜，不烫口时最香。我今早亲手焙了半斤，就放在笼底夹层里。”阮梅怔住，手指无意识绞紧裙摆，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她从小听祖母提起过这位“叶伯伯”，说他是港岛最后一个能把茶焙出魂的人，可自祖母病逝后，便再没人提起过他。此刻茶香未散，旧事却如潮水般涌来，她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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